裴筠点头,把竹筒水壶里的水倒出来一杯水喝下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害怕了。”裴筠放下杯子,抬眸看着她,嗓音嘶哑,“没事了,不怕了。”
他轻抚了几下她的脸颊,她泛红的眼眸,“不要内疚,好不好?”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只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心里会很难受,他舍不得她伤心担忧。
只不过他赌输了,还是在深夜里发作了,让她害怕担心了。
齐南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拿了麻布浸湿拧干,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要不要再喝一杯水?”
齐南思一双通红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把哭腔忍在了喉间:“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被他们注射了这种药?”
裴筠默默地凝视着她,最后还是轻声应了声‘嗯’。
齐南思闻言,倏地挥开他的手,一瞬间生气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语气里带着些颤抖,恐慌。
烛火已经快燃烧殆尽了,屋外的光亮携着微风透过窗口撒了进来。
裴筠很心疼,微顿,哑着嗓音解释道:“在他们把针扎进皮肉时,我醒来了,甩掉了针管,进入到体内的药物剂量不多,我以为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再者,告诉她也没有用,反而徒增她的忧心。
“那如果是我,我不告诉你呢?”齐南思打断了他的话,反声质问他。
“不行。”裴筠几乎是立刻出声。
齐南思深吸了一口气,抹去泪水瞥开视线,一言不语端起水盆往外走,俨然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裴筠一回答完,便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惹她生气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感情也是相互的。
换作是他,他也会生气。
由未知的恐慌带来持续的焦灼,会让人渐渐崩溃。
裴筠支起身体想起身,便又听到她愠怒的声音:“想去哪儿?”
“没有,只是想出去找你。”裴筠收到了她凌厉的目光,乖顺地靠在竹墙边坐着,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齐南思刚刚出去重新打了一盆凉水进来,“把衬衫脱了。”
闻言,裴筠眸光闪烁了一下,“怎么了?”
齐南思瞥了眼他被汗湿的衬衣,布料变透了,坚实的肌肉若隐若现,倒是有点勾人。
齐南思咽了咽喉,“你自己闻闻臭不臭的衣服。”
裴筠如临大敌,立刻低头嗅了嗅,一股浓浓的汗味钻进鼻子里,他自己都嫌弃。
他紧紧地拧起了眉,毫不犹豫脱掉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身,肌理线条分明,蜜色的胸肌和腹肌结实有力,透着诱人的魅惑。
齐南思视若无睹,夺过衬衫扔进盆里,浸得湿透了,捏着盆的边缘想端起来,被男人阻止了:“我自己来洗,你睡觉。”
他知道她担心自己,肯定是一天晚上都没睡,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坐着。”
“盼儿,我没那么弱,现在都好了。”
齐南思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裴筠有些心慌了,才听她淡淡地说:“那你自己去吧。”
说完,便又见她直接躺在了麻布上,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