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几?年,都?是小江他自己做的,就应该受到惩罚。”赵亦文?冷冷道。
小江母亲气愤得身体开始发?抖,双目赤红,只是这?次不再是流泪,而是用着发?红的眼睛瞪着宴弥他们,因为脸颊深陷,面色蜡黄,以至于她这?个模样显得异常狰狞。
小江母亲起身,向着宴弥他们坐的方向走了几?步,直视着宴弥他们,声音嘶哑:“我不过?就是希望你们能出具一张谅解书,让我儿子能够早点出来,少在里?面受点罪,这?样你们都?不愿意吗?”
宴弥不语,似乎完全不觉得有写谅解书的必要。
伍立群看着小江母亲,也?没有开口说话,态度已?经明?确。
“好好,我明?白?了。”小江母亲连连点头,双眼一一从房间众人身上掠过?,从钱飞,到赵亦文?,到伍立群,最后再到宴弥,死死盯着,充满了恨意,就仿佛要将他们的面容记在灵魂之中一样。
赵亦文?和伍立群对?这?样的目光有点不适,都?不由?皱了皱眉。
小江的母亲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大口呼吸着,对?着宴弥他们恨声道:“我现在已?经活不长了,我在死前就只有这?么唯一一个愿望,你们都?不肯答应,那就别怪我死后,化作厉鬼来找你们了!”
小江母亲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字一顿,显得阴森诡异。
恐吓,也?是诅咒。
赵亦文?和伍立群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尽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他们并不相信鬼神邪说,但小江母亲这?样可怖的神情,再配上这?样的话,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宴弥闻言,嗤笑了一声。
无人注意到的钱飞撇了撇嘴,神情中满满的不屑。
宴弥看着小江母亲,眼中波光流转,眯起眼道:“我等你来找我。”
小江母亲听?到宴弥这?话,心里?更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病危通知单,指甲都?陷入到了肉里?。
过?了会儿,小江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自己的陷入到肉里?的手指,将自己的病危通知书放回到包里?。
就在赵亦文?和伍立群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突然,小江母亲从包里?摸出了一把尖刀,尖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就要刺穿自己的胸膛。
在看到小江母亲手中的尖刀时,赵亦文?和伍立群都?惊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小江的母亲居然能够这?样疯。
两人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地起身,大步跑过?去想要夺走小江母亲手中的刀。
然而他们距离小江母亲还?是有些距离的,哪里?又能快过?一心求死的小江母亲。
宴弥并不急,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离小江母亲最近的钱飞。
不用宴弥指示,钱飞已?经到小江母亲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小江母亲握刀的手。
刀尖离小江母亲的胸口只有半寸不到。
赵亦文?和伍立群看到,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爆炸事件才刚刚平息,他们可不想再看到剧组闹出人命了。
然而,这?口气他们还?没有松到一半,小江母亲就和疯了似的,居然低下头去咬钱飞的手。
钱飞手一翻,用劲,吃痛的小江母亲叫了出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哐当一声。
尖刀掉落到地上,赵亦文?立马上前,一脚把刀给踢了开,
伍立群两步上前,将这?把刀给检了起来,拿在了手上。
这?种危险物品到了他们自己的手上,两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再看小江母亲的眼神变得怪异无比。
没有想到小江母亲居然真的是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一个剧组里?,若是死了人,不管死的是谁,不吉利的标签也?会就此贴上,这?部戏也?基本能算是半废了。
而且,出事的若是小江母亲,那么宴弥也?会被打上逼死人的标签,只怕是一辈子都?甩不掉。
用心实在是太恶毒了。
赵亦文?甚至都?有点埋怨起来,这?对?母子是来克他们剧组的吧。
而且,从始至终,受害者都?是他们剧组吧?
为什么小江母亲一副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儿子,断送了她儿子的未来一样?
赵亦文?正这?样想着,就听?仿佛已?经喘不上气来的小江母亲,用着无比怨毒的声音说道:“你们不放过?我儿子,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你们都?不得好死!”
赵亦文?脸色青白?交加,心里?已?然窝火至极,道:“不可理喻。”
他觉得他现在找到小江作案的理由?了,他们疯子根本不需要理由?!他们还?真不愧是流着同?样血的母子!
赵亦文?也?不再和小江母亲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打了110和120。
小江母亲想要就这?样咽下气去了,但这?口气就是吊着提她的命,一直到警方和医生到了剧组,她都?还?是没有死成。
医生正在救治小江母亲,警方从赵亦文?这?里?了解到事情经过?,心里?也?都?挺无语的,看着赵亦文?和宴弥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警方这?边做了笔录后,就让120的医生把人送回到医院去,如果可以的话做个精神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