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监察局后?,朝衡与宴弥下了车。
朝衡也毫不避讳的带着宴弥进入到了他办公的地点,当着宴弥的面,把要?交代给这些下属的问题,全部安排了下去。
以前这些藏在阴沟里的爬虫虽然恼人,但却不成气候,发?现了灭掉就是,可现在的事?证明,爬虫也不是他们所想那?么简单的,所以朝衡得让他们监察局调查,看能不能理出什么线索。
最?主要?的是,这些虫子很会藏。
在朝衡与下属交代事?情的时候,宴弥也就在旁边静静待着,也不插话。
倒是会时不时看眼朝衡,觉得工作状态中的朝衡,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和他与相处时不大一样,更加威严,更加凌厉,更加逼人,完全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而对待他的朝衡,虽然脸上的笑容不会很多,但气息总是温和的,就好像是收敛了所有锋芒一样。
宴弥在想,是因为?工作性质不同的原因吗?
应该是。
他的工作娱乐性更强,也不需要?用?这样严肃的方?式来对待。
待朝衡与下属交代完后?,便?与宴弥一同回到了酒店。
鹦鹉小五看到出现在房间里的宴弥和朝衡,视线落到了宴弥身上,问道:“事?情解决完了吗?”
宴弥看了眼鹦鹉小五,点头笑道:“恩,解决了。”
得到宴弥这话,鹦鹉小五便?已经清楚,事?情是彻底解决了。
鹦鹉小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情,很复杂,一直以来,在他心间萦绕不散的阴霾,终于彻彻底底的消散,心灵得到释放,他的灵魂也得到了真正的解脱,千年前的前尘往事?真正如烟。
不由得,鹦鹉小五看向?宴弥的目光又充满了感?激。
宴弥倒是不怎么在意,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了进来。
从孙威那?里出来,到监察局朝衡交代事?情,再回到酒店,天都已经亮了。
宴弥扭头,望向?了鹦鹉小五,道:“今天你有场你挑主梁的戏,没有问题吧?”
鹦鹉小五闻言,对着宴弥点下头:“没有问题的。”
宴弥看着鹦鹉小五,鹦鹉小五满脸坚定:“我已经在剧组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参与了这么多场的拍摄,而且还都是跟在你的身边学习,哪怕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但我有着动物的天然优势,不会太考验我的演技,所以我只要?把剧本上的东西表现出就行?了,我可以做到。”
“好。”宴弥点下头,就好似鹦鹉小五这样说了,他就这样信了,完全不再有一丝的怀疑。
这样的信任,总是会在无形间,增加着对方?的信心,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朝衡心中感?触,因为?这样的信任,他也曾在宴弥身上感?受到过。
朝衡再看那?只鹦鹉。果然,他那?原本稍稍有点紧绷的身体,已经变得自然。
鹦鹉小五对着宴弥道:“你今天也是新的挑战吧?”
宴弥点头:“恩,对。”
鹦鹉小五:“没有问题吧?”
宴弥打趣道:“放心,不会将?杜修远这个人物搞砸的。”
鹦鹉小五闻言,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宴弥笑了声:“我倒是认真的。”
说着,宴弥收起了脸上的笑,对着鹦鹉小五道:“我不会把杜修远这个角色搞砸的。”
鹦鹉小五一愣,对着宴弥的眼睛,突然有点陷了进去。
宴弥向?着鹦鹉小五招了招手,“那?我们走吧。”
鹦鹉小五回神,从从沙发?上飞起,落到了宴弥的肩膀上。
宴弥看了眼朝衡,朝衡:“我跟你一起。”
宴弥轻点下头:“恩。”
两人外加一只鹦鹉出了门。
宴弥的脸上化?了一个老年的妆,是一张布满沟壑,饱经风霜的脸,满目沧桑,却又带着几分坚毅,微驼的背更像是被压下,却不断的脊梁。
当宴弥化?着这个妆出来,所有人在看到这副模样的宴弥后?,都是禁不住看直了眼。
在那?一刻,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位历经无数岁月,走过重重险阻,依旧蹒跚前行?,只为?心中那?份坚守的老人。
老年时期的杜修远。
这一刻,宴弥便?是那?老年时期的杜修远。
所有人再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点。
就连鹦鹉小五,在看到这样子的宴弥后?,都有瞬间的失神,脑海中想到的是老年时期,依旧挑着灯,专研着医道的杜修远。
曾经无数次,杜修远都对着他叹气,说着:“继往开来,继往开来……往圣绝学将?断未断,又如何开辟新的前路……”
声音越画面一起褪去,鹦鹉小五再看到的,便?是站在他们面前的宴弥。
宴弥对角色塑造的能力太强了。
《大中医》杜修远这个角色,横跨青年中年与老年三个时期,是有一定挑战难度的。
他们并不担心宴弥饰演杜修远青年时期,他们主要?担心的,是宴弥饰演杜修远的老年时期。
因为?年轻人想要?饰演出老年的状态,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年轻人的经验与阅历摆在那?里,他们的眼神其实很难到位,演不出老年的那?种状态。
即便?是对宴弥很有信心的导演唐庆,其实多少也有点担忧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了。
他们突然有种感?觉,他们可以永远相信宴弥饰演的任何角色的任何时期。
“你这样看着,还真的和老年人一样了。”导演唐庆围着宴弥转了圈,啧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