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焦胜看?到了一对妇女?,正坐在屋里?织着毛衣。
“不知道为?什么,这雨下得我有点心慌。”
“恩,我也是?,总感觉今天?挺不顺的。”
“对,就是?从钟伯拦路开始,后面就一直不顺。”
“其实大半的原因,还是?在钟伯的身上,尽在那?说些胡话,现在这雨又一下,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唉,别多?想,钟伯这样也不是?一两天?。”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个妇女?说着,叹出了口气,仿佛是?要?将堵在自己心头的那?口闷气,给吐出去一样。
妇女?缓缓放下了手里?正在织的毛衣,双手合十,祈祷着:“求山神保佑,希望这雨能快些过去。”
这时,那?正对着窗玻璃画画的小孩,突然高高举起了手,指着窗外,大叫道:“蝴蝶!会发光的蝴蝶!”
被小孩声音引去的两个妇女?,顺着小孩的手指,朝窗外望了眼,漆黑黑的一片,哪里?有什么蝴蝶,更别提那?会发光的蝴蝶了。
可那?小孩还指着窗外叫着:“蝴蝶!蝴蝶!”
两个妇女?相识一笑,也没有去管那?个小孩,继续聊着天?。
“剧组在我们这里?拍戏,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找宴弥要?张签名……”
迷蝶再次飞走。
焦胜不由看?了眼宴弥,宴弥神情自若,仍旧不懂宴弥这是?让自己看?什么。难道是?看?这场雨下,村民?的生活状况?
焦胜琢磨着,视线又落到了那?光圈中。
迷蝶还在雨夜下穿行。
不多?时,焦胜看?到,那?仿若随意般地在雨夜中飞舞的迷蝶,突然直直地朝一个方向飞去。
一间比之其他村民?住居住的房间,要?显得破旧许多?,没有半点装饰的屋子,出现在了焦胜的双眼中。
然后,这由砖瓦搭建而成的屋子,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迷蝶进入到了这间屋子中,停留在了那?梁上、
那?圈中映入的画面,终于定格。
焦胜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了钟伯。
哪怕他一直与剧组相隔着一段距离,但那?场由这个钟伯引起的闹剧,他还是?完完全全看?下来了的。
画面中。
钟伯正跪在一个草编的蒲团上,对着前面的案几祈祷。在那?案几之上,摆放着果盘与香炉,果盘是?一些常见的水果,香炉上插着三根香。
而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泥塑。
泥塑是?一个锦衣高冠的男子模样。
钟伯的神情,看?上去无比虔诚。
而在钟伯的旁边,那?个小姑娘也跟着跪在那?里?,只是?相较于嘴里?念念有词,还不停叩拜的钟伯,小姑娘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闭着眼,歪着头,头往下一点一点的。
钟伯也没有去管小姑娘,依旧是?无比虔诚地叩拜着面前案几上的泥塑。
钟伯的声音虽小,但却也十分清晰,一字不落地传入到了宴弥他们的耳中。
“恳求山神大人?,莫要?动怒。”
焦胜闻言,不由皱眉。
不由得,焦胜再次看?向了宴弥。
宴弥神情不变,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目光淡然。
钟伯的声音继续着:“是?我无能,没有阻止他们,让他们踏入到了山神大人?你的地界,打扰到了山神大人?的清净,望山神大人?宽恕我的过错。”
焦胜眉头皱得更紧了,对着宴弥道:“山神?”
宴弥听到焦胜的话语,侧眸看?了眼焦胜,笑而不语。
画面中,钟伯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正在有人?窥探着他,还在向那?摆在面前的男子泥塑,诉说着:“山神大人?,我向您保证,虽然我没能阻止他们入村,但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们进山的,哪怕我豁出去这条老命,我也坚决不会让这些俗世的蝼蚁,擅闯入大人?您的家中。”
听着钟伯的话,焦胜的眸光已?经开始闪烁不定。
焦胜又望向了那?光圈中的画面,但却不再是?去看?钟伯,而是?落在那?泥塑身上,目光深邃。
“难道这座山里?真的有神?”焦胜不禁沉吟道:“山神,庇佑一方安宁。”
顿了顿,焦胜望了眼外面的雨,又道:“如果此地真的有神的话,那?这场雨就能理解了,虽然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有行云布雨的能力?,但若是?掌管一方土地的山神的话,他们确实是?有掌控气候变幻的能力?。”
宴弥依旧不说话,直直地望着那?个泥塑。
这个男子的泥塑,倒是?十分逼真,惟妙惟肖,与宴弥之前在那?墙角见到的那?个男子,一模一样,很是?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