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肯定没有吧!你还记得你当时的演技吗?”何忍问。
假老师感到有些莫名,他不觉得在这个环节上会有什么破绽。他记得自己确实是看了一会儿名册后,才假装找到了这两人的名字的。
“我这么问吧,我和高临深是今天才认识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紧挨着出现在名册上同一个地方的几率有多大呢?应该是一个在A处,一个在B处才正常。”何忍用手比划着,说,“你的目光在看名册时至少需要移动一次,先找到某个名字,再找到第二个名字才对。可你却是直接一次就找到了我们俩的名字,让我们进班的!”
“这……这种细节谁会考虑得到啊!”假老师快要崩溃了,他没想到居然连这种小地方也会成为破绽,“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他的声音颤抖着。
“不,当时我还没怀疑你是骗子。虽然我和高临深的名字在名册上挨在一起的几率非常小,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所以我那时只是觉得你很奇怪,需要多注意你一下。”何忍耸耸肩,说,“不过,你方才已经相当于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快把我们的学费还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假老师气得嘴唇发乌,“明明是个‘飞镖’,为什么会有此等洞察力?”
“飞镖,哈哈哈!”何忍大笑道,“‘老师’,你不要大言不惭,说得好像你不是‘飞镖’一样!”
“以你精巧的设计和你短时间内来回穿梭于两个教室内的身手来看,你和忍者学校多少应该有些关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这所学校的留级生对吧?作为一个留级生,你倒说说,你凭什么瞧不起‘飞镖’?”
“你!”看到这假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他学生也愣住了。“这人至少得有三十岁了吧?他这个年纪居然还是留级生?”豫游惊叹道,“这学校怎么这么严,我们得混多少年才能毕得了业啊!”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何忍断言道,“你至少尝到过一次甜头。你的作案模式是逢到开学季就去学校门口,专找那些模样像‘飞镖’,什么都不懂的新生下手,把他们带到这个你早已准备好的蛛网里。”
“我记得,你带我们绕了好几条小路才来到这里。这应该是一座废弃的教学楼,你想方设法地制作机关,把这两间教室改造了。因为你觉得‘飞镖’好骗,这个班上才会全部都是‘飞镖’。”
“学校对我们所施的会短暂失忆的迷药帮了你的大忙,这让我们变得更加好骗。你把校长的广播信号盗用过来,也是为了伪装得更逼真。可以说,你把这学校的规律摸了个透。”
“所以你只可能是这里的留级生。除了长年留级的人以外,我想,受过忍道熏陶,这里的正规学生或老师们是做不出你这种事来的。”
“不过,也是校长的讲话提醒了我,让我察觉到这所学校里不可能有一个班上全部都是‘飞镖’。你要是没盗用校长的广播就好了。可是,你又有必须得盗用的理由。”
“这是一场针对全校新生的广播,而这座楼是在学校附近的,你隔音措施就算做得再好,我们在教室里也多少还是会听到其他班的广播声。如果有人发觉外面都在放广播,只有我们班没放,就一定会觉得奇怪。所以你不得不盗用广播。这,也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胡说!我去年明明就成功了!”假老师怒道,“今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
“果然不是初犯了么?”何忍轻笑,“如果略施诡计就能一次赚到四十万巨款,那么多做几次局,即使毕不了业又何妨,反正已经生活无忧了。你就是这种心态对吧?如此堕落,也难怪你永远留级!”
“你……你!”假老师青筋直冒。
“奇怪。”一旁的豫游心想,“这何忍怎么好像在故意激怒骗子?”
而令他感到更奇怪的是,这个假老师为何一直不出手揍何忍。“这要换了是我,早就打起来了!”
其实,何忍正在做一个试验。此前,他心中有两个疑惑。一是这骗子为何不在广播还未开始播放时,也就是他刚拿到全班学费的时候就借故开溜,照理说他那时就已经算是得手了。二是这骗子为何不管多生气,也一直不敢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