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到了吧?”
十号楼的一间教室里,一个中分发型的男人坐在讲台后的座位上,正摆弄着手中的一根粉笔。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老师,如果那三个人一直不来,那我们是不是就一直不考试了?”
班上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举手问道。她似乎已经不愿再等下去了。
“不会的。时间一到,校长就会公布考题。入学测试将准时开始。”老师模样的男人答道。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班上空着的那三个座位,心想:“这几个人真能赶得及么?”】
——新生归位——
废弃教学楼四层,B教室门口的走廊里,一个男学生用慵懒的口气问道:“会长,我可以放下他了吗?”他,此时正单手举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生,他留着偏向一边的斜刘海,头上带着的帽子,帽檐则偏向另一边。他双眼看地,一只脚正打发时间似的轻踢着地板。单手举起一个人对他来说好像并不吃力,而只是令他觉得有些无聊。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包括何忍在内的B教室全体学生。今天,他和两个同僚一起来到了这里。他们此行的任务是由校长室秘书处直接下达的。
被他举起的这人三十岁上下,一脸窘迫,犹如一只被人拎住了耳朵的兔子。“老王……”教室里,假冒的张老师嘴里嘟囔了一句。原来,被人举着的这家伙就是假老师方才叫了半天也没能叫来的那个同伙。看年纪,应该也是个留级生。
“你可以放下他了,阿榊。”被称为会长的女子开口道。
“唉,终于可以了,好累好累,真麻烦。”名叫阿榊的男生一松手,那留级生便跌倒在地。“雷镇,把他移开,我要进去了。”女子向旁边的大个子男生下令道。
名叫雷镇的男生不说话,只是弯腰把假老师的同伙拖到了一旁。
雷镇身高目测有一米九以上,他的脸先前被门梁挡住,现在他弯下腰,众学生才看清他的样子。他虽身材魁梧,肌肉却很匀称,并不显胖,只是腿长、骨架大而已。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两条细线一般的小眼睛,很难看出是睁是闭。
他嘴巴紧闭,似乎不爱说话。他头上也戴着和其余二人相同的长檐帽。
除帽子一样外,这三人所穿的服饰也是统一的,一身白色制服。他们左边袖子的手肘上均挂有一个黑色袖章。
这是一种配有肩章的制服,其身后连有一张半个身子长的短披肩,正随风飘荡。制服前面装饰有一排精致的金色纽扣。胸前则挂有一枚圆形徽章,上面画有好似一件宽袍大袖的古代衣服的图案。
何忍记得在校门前看到过这个徽章,“看来这应该是校徽了。这几个人看样子也像是学生。难道这衣服就是校服?”何忍心想。可他觉得这更像宪兵服。
“新生。请不要盯着我看。”女子对何忍说道。
何忍这才意识到,方才他不知不觉把这女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此刻他的目光正好停留在女子身上某个不该停留的地方。
“啊,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看你的。”何忍有点脸红,急忙移开了视线。这时,他才看清女子手臂所戴的袖章上写有“学生会”的字样。“看来不是校服,是学生会制服。这么说,这女的是学生会长?”
“两位留级生,你们触犯了校规。”
女子不再理会何忍。她一步向前,迈进了教室,面朝那假冒老师,“宣判”道:“现给予开除校籍,终生禁授忍者资格的处罚。”
“会长!望月会长!请您网开一面,我不敢再犯了!”假老师哀求道。自从这女会长露面,骗子就没了之前的气势。此刻更是卑躬屈膝,头都快埋进地里了。
“刚才对全班四十人都敢动手的家伙,现在面对一个女生竟然全无反抗之意?”何忍心想,“这事有意思。”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女会长挥起手中一根像短教鞭一样的东西,教鞭的一头轻轻搁在了假老师的肩上。顿时,假老师冷汗大出,头埋得更低了。
“请你们尽快把钱还给这些新生,然后去三号楼财务部结清你们去年的旧账。如果一时结不清,学校也保有‘一直追偿’的权利。完后,校车会送你回家。记住你刚入学时签过的保密协议,你若是怀恨学校,向外界透露学校的存在,校方将依例办事。”
“我……”假老师双手颤抖着,也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想逃跑,他突然抓起口袋里一把钱,约有几十上百张,“嗖”的一下抛向半空。
钱,一张张分散开来,飘洒而下,但还未落地,会长身后就蹿出一个人影,又是“嗖”“嗖”几声,竟将空中的钱全部截住,一张都没有掉到地上。
“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犯错就认罚,何必这样乱发脾气呢!”
只见那个叫阿榊的人张开双手,每两根手指间都夹着几张钱。他的速度之快,令在场众人看得瞠目结舌。虽然他并未使出什么“忍术”,但比起那假老师,他无疑更像是学生们想象中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