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徵羽并没有理会豫游。看着这两人的样子,何忍苦笑起来。
总的来说,姜徵羽以试探他人来寻找间谍的方法并没有错。现在班上有很多人都像她一样开始用言语试探着他们各自认为有嫌疑的人。其中还有一些人组成了小团队,合作“捕猎”。显然,这些人都属于很有想法的,比起某些没头没脑的“飞镖”要强得多。
“但为什么没人来找我们呢?”何忍心想。确实,全班没有一个人来找他、豫游或高临深试探。“看来我们早就被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了啊。”
他们三人是最晚进班的,再晚几秒钟,老师都打算不等他们,直接开始测试了。这也就意味着,间谍肯定不在他们三人之中。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想法。“我们差点迟到,倒是给班上帮了点小忙啊!”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全班同学都忙得不可开交,唯有何忍一人静静地坐着。他没有离位,也没主动找人说话。也许在其他人眼里,他已经放弃测试了。
但实际上,何忍对自己能胜出早已成竹在胸。从刚才起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不是间谍是谁,而是怎样才能让更多人通过测试——最好能全班一起通过测试。
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班上同学和自己之间是竞争对手的关系。理论上,全班是可以一起通过测试,不淘汰任何人的。
正在何忍仍苦思着全员生还之法时,一个学生离开座位,走到了讲台前。这人脖子上带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脚上穿着一双擦得油光蹭亮的皮鞋,连腰带也可一眼看出是名牌货。
“怎么?你写好了?”老师的眼睛仍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问。“不不,我还没写好。老师您口渴吗?喝点水吧。”那学生一边拿水给老师喝,一边用蹩脚的汉语自我介绍道,“我叫金建炎。”他之所以说汉语,是因为他觉得这个老师长得像中国人,想套近乎。
“哦。”老师应了一声,却仍不抬头,也不喝水。
“我爸爸是韩国最大忍器公司的总裁。应圣会社,老师您一定听过的吧?”叫金建炎的学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似乎想暗示些什么。“大财团的公子吗?难怪懂多国语言。可韩国我不熟。”老师淡淡地回道。
“老师您贵姓啊,怎么称呼?”金建炎问。
“测试结束之前,我没必要告诉你们我的名字。”老师把报纸翻了一页,说,“因为你们之中很多人都将不合格,今天就该回家了,不再是我班上的学生。我的名字只说给我的学生听。”
没想到一句尚算友好的问话却迎来这样的回答,金建炎愣了愣,但他仍不放弃最初的目的,凑前一步,在老师耳边小声说道:
“我家对我期待很高,我爸说,我们家三个兄弟谁能先从吴服大学毕业,谁就能继承家业。您也知道,我们是个‘门外’公司,对是否当得成忍者并不在意,主要就是想要一张文凭,来证明我的能力。所以……老师能不能关照关照?”
说话间,他把一个东西塞到老师手里。好像是钱或珠宝一类的东西。
“我这么说吧。”老师把那东西推回金建炎手上,“我并不介意收下你的这点好处。但你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因为我也不知道间谍是谁。”
“怎么会呢!”金建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测试结束后,谁写的是对的,还不都由老师您说了算么,您怎会不知道间谍是谁呢?”
这次,老师连话都不说了,直接用沉默代替回答。
金建炎碰了壁,却仍不想放弃,继续说道:“好吧,我知错了。我会自己想办法找出间谍的,不好意思,打扰老师了。您还是喝点水吧,在这里坐这么久您也辛苦了。”他把手中握着的瓶装水再次递到了老师面前。
“硫喷妥钠。这点味道我还是闻得出来。”
老师说出了这样一句怪话。
“哈?”金建炎有些错愕。
“怎么?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这水里加了什么吗?”老师反问道,“硫喷妥钠,就是俗称的吐真剂。你不知道它的学名也很正常。你是觉得给我喝了这个之后再问我,我就会把间谍的名字告诉你了吧?”
“啊……”被老师说中心思,金建炎吞吐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所谓吐真剂不是真的你问什么我就会答什么的,使用的过程非常复杂。”老师说道,“第二,硫喷妥钠也不是给人喝的,是要注射才会有用。你能搞到这东西我很佩服,但我建议你先弄清楚它的用法再拿出来比较好。”
“噗嗤,糗大了!”班上几个学生笑出声来。
金建炎无奈,他已没脸坚持下去,只好拿着他的那瓶水,一边用鼻子闻了闻瓶口,小声嘀咕着“没味道啊”,一边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一直没抬头的老师终于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开口道:“我说两句。”
“我不打算批评刚才那位同学。他虽然功课没做到位,但他至少很有想法。他有认真听过规则,知道入学测试没有明文规定不许作弊,这一点上他值得表扬。你们要是有什么更好的想法,我也欢迎你们使出来。”
“但是,我确实不知道间谍是谁,所以希望你们换个方向使力。”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通讯器一样的东西,说,“测试结束时,每个班间谍的名字才会从校长室发到这个东西上来,那时我才知道答案。学校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老师在测试过程中泄露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