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学分……”金建炎眨了眨眼,说,“就是说我们之前换来的那些东西最后都得还给学校是吧?真遗憾,那个登山杖我还挺喜欢的,还以为以后永远就归我了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争夺。”何忍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除了金建炎外,也有一些别的学生围了过来,听他说话。
“这么说,六班其实算是我们这次军训里最大的竞争对手了?他们随时有可能来抢我们的东西?”听完何忍的话,有人问道。
“嗯,虽然我认为他们不一定会明着抢,但还是小心为上。”何忍说道。
军训中每个班都有四十余个学生外加一个教官,人数和组织形式上都相差不大。何忍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能遏制暴力抢夺事件的发生。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哪一方也不会在人数上占优。若不小心把要抢的目标物打坏,更是得不偿失。这一点,别的班不会不知道。
所以,他相信即将发生的竞争中,非武力的智取型争夺可能会占主流。
“金建炎,我想问一下你哥哥的情况,希望你别介意。你入学测试时说过,你们家有几个兄弟都在我们学校,家中有约定,谁先毕业谁就能继承家业,是吗?”何忍问。
“是的,刚才的是我二哥。我还有个大哥在二年级。”金建炎答道,“大哥和二哥都是跟爸爸学了商道,在公司里锻炼了一年后才来上大学的。所以二哥虽比我年长一岁,却还和我一样是大一新生。先前我说我家对我期望很高,其实是吹牛的。”
“在家里只有妈妈喜欢我,爸爸更喜欢大哥和二哥一些,所以才让他们跟他学经商。他觉得,我以后只用生活在两个哥哥的庇佑下,衣食无忧就可以了,因此就没让我学经商。是因为妈妈的坚持,我才有机会参与对家业的竞争,才有机会来这里上学的。”
“事实上,我自己也觉得三兄弟中我是最没希望的。”金建炎话中平添了一分凄凉。
“也就是说,你家的情况可以算是我们这次军训的一个缩影。”何忍说道,“连兄弟之间都为了争夺学分不惜互相欺骗,更遑论陌生人?金建炎,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刚才你二哥是想从你这里把那副牌给骗走,用来换成他自己的学分吧?”
金建炎沉默不语。
何忍继续道:“这三天我们还是不要睡得太熟为好,从金建炎他哥方才的举动来看,现在已不再是备战阶段,‘战争’已经开始了。我提议每晚都应有人轮流守夜几个小时,防止六班的人晚上有所行动。”
“那我们就不主动去争六班的东西吗?”有人问。
“物品一旦丢光,得到的学分就将为零。”何忍回道,“理论上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十分学分在手,比起觊觎他人之物,先守好自己的东西才更重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以静制动。要怎样拿到别人的东西,是在那之后才该考虑的。”
“为了保持不失分,首先我们自己班就得要足够团结。”
众人对何忍的提议都点头表示赞成。与其分心去抢别人的东西,最终导致自己的东西丢失,不如先一心守好自己,确保不失分的情况下再考虑是否要锦上添花。也有几人听出了何忍的话外之音——防外人,更要防内贼。何忍说话的同时,眼睛就一直在盯着藤林凉夜。
不久前,豫游已把藤林凉夜在入学测试时的行径告诉了不少人。一传二,二传十,现在全班都知道了藤林凉夜的事,许多人已对他有了提防之心。比起与营地隔有一定距离的六班,近在咫尺的不安定因素才更让人担心。这一点已在不少人心中达成了共识。
但也有一些女生例外,她们不时还主动和藤林凉夜说话。对冷酷多智型的帅哥,她们天然缺乏抵抗力,藤林凉夜的“事迹”在她们眼里似乎反而成了加分项。
“刚才我指导搭过帐篷的人,明天白天你们把帐篷拆了后再重搭一次。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功,你们必须得自己掌握才行。”全班帐篷都搭建完毕后,中川教官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所以让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五点我会准时叫你们起床集合,做体能训练。”
“关于学分的争夺大家其实不必过于放在心上,以后你们获得学分的机会还有很多。这几天做好训练,打好基础,对未来得到更多的学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
听教官这么一说,有些人稍微觉得放松了一些。但何忍心里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打别人的主意,会有别人来打你的主意。中川教官说的话只是不想让大家过度紧张的安慰之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