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遁而已,无足挂齿。”何忍一边打量着藤林凉夜,一边回道。从藤林凉夜刚一现身时起,何忍就比其他忙着吃鱼的学生更早发现了他伤痕累累的异状。他不知道这些伤口里有些什么隐情,所以并未询问,而是想听藤林凉夜自己主动说出来。
他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想以此引起对方的话头:“如果你能早点回来,用‘伞鼹’点火就好了。”
“呵……”藤林凉夜苦笑了一声。如他昨晚在六班营地里说过的一样,他确实希望五班因为出去寻找他而把营地留空,他也的确有剥夺五班火源的想法。所以他一早就回来窥伺查探,然而,何忍却轻松地把他这两个小计化解于无形之中。
“无所谓。这两个只是牛刀小试的前菜,我本也没对它们抱有多大期望。如果真的那么顺利可就不好玩了!”他心中想道,“我真正的主菜,现在才刚要上来!”
“我就算能早点回来,恐怕对生火也帮不上什么忙。”苦笑之后,藤林凉夜话里有话地说道,仿佛和何忍之间在打着哑谜。
“咦,藤林同学,你受伤了吗?”一个女生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那一丝凄凉。在这凄凉感的引导下,她看到了藤林凉夜身上贴着的那几块创口贴。
其实之前也有好几个人看到了藤林凉夜的异状。他刚回来时就已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衣服也脏兮兮的,看起来狼狈不堪。刚才他站着时还看不太出来,现在他坐了下来,衣裤被绷直,他皮肤上本被布料遮挡住的伤口也“恰好”随之显露了出来。
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好几个地方都贴着创口贴。他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正在把衣袖往下拉,想重新遮住伤口。尽管他极力“掩饰”疼痛,一直在强颜欢笑,好像不太想让人看出来他受了伤。但人们还是不难发现,有一股钻心的痛感此刻正挂在他的眼角和眉梢,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
这种表情,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藤林同学,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道。
其实,在藤林凉夜刚回到营地时,这个问题就有人想问了。只是当时班上对藤林凉夜的防范情绪还比较重,这些人不太方便开口对他表示关心。但现在,班上的某些风向改变了,这个问题也自然有人可以问出口了。
“唉,这些我本来不想说的。”藤林凉夜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昨晚和你们走散后,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路,我摔了一跤,跌下了一个小山坡,然后我就晕倒了。若早知会这样,我晚上一定不会带着背包离开营地。可是,当时急于撤离,我想都没多想就直接把包带上了。”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描述,众人还是不明白这和带不带背包有什么关系。
“藤林同学,你慢点说。没事了,不要怕,你已经回来了,有我们在。”一个女生安慰他道。
“我醒过来后天已经亮了,我受了伤,但都不算严重。严重的是,我发现我的背包不见了!当时我觉得一定是我跌下山坡的时候,背包飞了出去,掉到了其他地方。所以我到处找了很久。”
“可现在想来,也有可能背包就掉在我身边,是被别的班路过的学生趁我晕倒时捡走了。毕竟我是天亮才醒来的,别的班如果有学生起床比较早,就有可能在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我。教官不是说过,军训期间学生很早就要起床的么?”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有人为藤林凉夜的遭遇感到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