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赢了这场竞赛又怎样呢?”看着和另外四人一起,刚刚回到营地的藤林凉夜,何忍在心中又问了自己一次。
“不,这个人依然比我强。”
因为藤林凉夜是一个人,而何忍则有一整个几乎可以任由他调遣的五班在他身后。
尽管藤林凉夜也欺骗和利用了六班,但六班之于藤林凉夜和五班之于何忍,仍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在大家的团结协作下,我们赢了。这场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出力。这是藤林凉夜重要的败因之一。可如果没有班上同学的通力配合,我和他‘单打独斗’的话,我还能赢吗?”
回想起来,何忍挖出藤林凉夜的战利品距离军训真正结束,这中间还有约两个小时的时间。万一何忍的后续行动出了什么差错,或是藤林凉夜从中看出了什么破绽,现在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根本无法逆料。
谨慎的性格令何忍惯性地思考着自己的不足,即使他已经赢了,这种思考也没有停止。
他并未以一个胜者的姿态去羞辱藤林凉夜,或是在人群中大肆炫耀自己的战果。此刻,他成为了全班除藤林凉夜之外,唯一一个没有参加庆祝的人。在他眼里,他这个“手下败将”的身上现在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不,虽然军训的胜负已分,但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也许真正的竞赛这才刚刚开始。
……
现在时刻·军训正式结束之后——
看到真正的烟雾信号弹升空,藤林凉夜瞬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由校方发射的信号弹无论从规模、响声、高度,还是烟雾量上,都是之前那枚假弹完全无法比拟的。这才是一个足以通知所有人“军训到此结束”的信号,如今想来,之前的假弹则更像是有人特意做给他一个人看的。
“我失算了……我应该能看出那个假信号的蹊跷才对。”
悔恨,在他心里当然也有。他失掉了一个大好的局面,现在他的筹码数已从一个庞大的数字变成了仅仅只有四个——唯一还属于他的,只有他价值四个筹码的帐篷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此等情形下也不可能不悔、不恨。
可他并没有把这些表现在脸上。他只是如雕像一般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天空。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正在想着些什么。
本来,班上不少人都在等着想看看藤林凉夜败北之后到底会有什么表现,是恼羞成怒,还是泣不成声,抑或是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倒?虽然他们很难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画面,但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感到期待和好奇。可现在,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藤林凉夜只是定格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而已,和一两天前的他没有太大区别。
豫游忍不住了,跑到藤林凉夜身边,意有所指地说:“藤林同学,你回来之前,我们把那些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均分了,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多战利品呢。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也军训结束了,我们赶快下山去吧,也许大巴车已经在森林外等着我们了。”
这些话似乎是在提醒藤林凉夜:“你输了,你和我们不一样。”
藤林凉夜仍未说话。
而这时,何忍走了过来,说道:“是啊,我们把所有战利品都平分了,全班每个人都有份,藤林同学当然也有。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把你的那一份放到你帐篷里了。”
听到这句话后,藤林凉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改变,他眼中满是惊讶。他甚至比刚才看到真正的烟雾信号弹升空时还要更加吃惊。
“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到他帐篷里的?”豫游张大了嘴,也惊讶得不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偷放的?”看来他也和许多人一样,光顾着庆祝去了,并未仔细数过自己战利品的数量。
“大家认为,我们为什么会有现在这么多战利品?”何忍转向人群,说道,“这些东西全都是藤林同学一个人争取来的。是的,他的初衷也许并非是为我们着想,但从结果上看,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每人手上的筹码可能连十个也不到。他对我们班筹码的增加难道没有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