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的人我一看他的姓名,大抵就能猜出他的渊源何在了。”高临深猜测道,“比如你,你不就是豫让的后代吗?你装什么?”
“豫让?”豫游睁大了眼,看着高临深,问道,“是谁?我不认识啊!”
“你当真?你是装作不知道吧?”
“我真的从没听过啊!”豫游一脸茫然地说。
“好吧。我也有猜错的时候。”看着豫游的表情,高临深耸了耸肩,说道,“豫让本来也不姓豫,但我在文献上看到过他的后代中已有一支改姓豫了。不过,我的确没见过有这个姓氏的人在忍界活动过的记载。而你又是个‘飞镖’……所以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为免我前面也猜错了,你还是自己找那个女孩确认一下为好。她要走了,你不用追上去吗?”高临深往前指了指。
只见不久前还在空地上站着没动的姜徵羽,现在已迈步离开了那里,正往五班教学楼所在的方向走去。但看样子她的心情好像还是没有好转,连步态也显得闷闷不乐。
“那我先走了,我很担心小羽。”豫游说着,跑了几步,追到了姜徵羽身旁。
何忍见状,也想跟上去,高临深却伸手拦住了他:“有一个人安慰她就够了,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你记得我还欠你一百块钱吗,现在有空的话我请你去食堂吃点东西吧?”
原来,高临深前面说的那些话,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支开豫游,让何忍可以单独和他谈谈。若非为此,他也不会无端地做起“解说员”来。
“好吧。”何忍心想,“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的肚子也是真饿了。”刚想到这里,他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从军训回来直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已感觉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有事抽不开身,他应该早就在食堂里饱餐过一顿了。而且,他也确实还有些事想问问高临深。
“那走吧。”高临深做出了“请”的手势。
于是二人往与豫游和姜徵羽相反方向的食堂走去。
“你刚才说我们学校里还有这种古人的后代?”何忍边走边问道。
“是啊,其实我也是。刚才我没说,是因为我怕豫游又要刨根问底,说个没完了,哈哈。”高临深笑道,“高渐离这个人你有听过吗,听我家中老人说,我们家是高渐离一脉较远的旁支。也正是因此,我才对这类事有所关注。还有你们班的那个曹老师,我听说他是曹沫的后代。”
“说来惭愧,我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何忍觉得有些汗颜,“这些也都是古代的刺客吗?”
“嗯,广义上能算是刺客。”高临深点头道,“不过这些人不像荆轲那么‘有名’。若要仔细论起来,高渐离和荆轲还是好友,但时间太过久远,两家也不可能再有联系了。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荆轲竟还有后人留存至今。”
听着高临深的话,何忍感触颇深。
“原来有这么多古人的后代都传承到现代了。”他心里想道。
如果在别的什么地方听到这样的事,他一定会觉得非常神奇。可在高临深嘴里说出来,这却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或许在忍界里,谁是谁的后代,这样的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吧。
刺客这种经常会选择“留一手”的特殊人群本就和一般人不同,他们习惯隐秘行事,其中有一些家族如果有意保存血脉,那么他们的后代一直绵延至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可荆轲在忍界真的有那么臭名昭著吗?”何忍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据史书看,荆轲的雇主已为他做出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谋划,他却在离目标距离非常近,且目标身旁无人能做出有效保护的大好形势下失手。以忍界的观点看,这不仅说明荆轲的身手不行,更说明他的心理素质、应变能力都比较差。”
高临深说完,又打了个比方:“比如说以你我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我对你全无防备,你暗藏武器,想对我动手,你觉得你失手的几率有多大?这样都能失手,实在是愧对刺客二字。当时若能换一个更有能力一些的刺客,也许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吧。”
“最重要的是,荆轲还暴露了自己雇主的身份,间接害死了雇主,也使得许多人因他而枉死。忍界对他的评判,我认为并不冤。在外界,荆轲已受到了太多名不副实的褒扬;所以忍界的这一点恶名也算是为他‘正名’,还他一个公平了。”
“说起来,荆轲只是无数个失败者中的一员,本该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不再被人记起。可偏偏因为他刺杀的对象太过有名,致使他也跟着沾光传出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