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务却很少在办公室露面,在中川唯听来这似乎有点矛盾。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她问道。
“这个可说不好。”接待员说,“这几天山冈主任经常外出,大概有很多事要忙吧,今天他会不会回来也还不一定。”
“是……出什么事了吗?”中川唯试探性地问。
军训归来后,她只来过公司一次,那时她就没见到山冈勇。现在想来,从那时起公司的氛围就有点古怪。看到上田和哉狼狈归来的样子时,同事们之中几乎没有人笑话他,而大多都在谈论着别的话题。他们谈论的事想必比“出去带学生军训的那些人回来了”更加重要。
当时中川唯对此没怎么在意,可今天,这种气氛更浓了。
她看向前面的办公区,虽然像上次一样互相交头接耳的人变少了,大家都待在各自的卡座里,看似相安无事,但许多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焦虑、烦躁、担忧……各种不安的情绪写在人们的脸上,弄得办公区的天花板下都仿佛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乌云。
“你还不知道吗?”接待员先是一愣,后来又恍然大悟道,“哦,前段时间你们不在公司,不知道也正常。”
“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吗?”中川唯问。
“听说总部和支部都来人了,山冈主任这几天频繁外出也是和他们在会面。”对方说道,“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山冈主任回来后什么也没说。所以大家都在猜,会不会上头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诚如她所说的,甲贺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有总部也有支部,而中川唯她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连支部也算不上,只是一个办事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分出的一根细枝。当然,即便如此,这也是属于参天大树的一部分,能来到这里工作,中川唯已经感到很荣幸了。
“有人猜可能要裁员了,有人猜也许是要缩减经费……”那个接待员还在继续说着,“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人知道详细情况吗?”中川唯问。
“当然没有,我们都是内勤人员,山冈主任不告诉我们,我们哪里会知道!或许是上头要求他暂时保密吧。”对方说,“在正式公布之前,这种事肯定只有极少数人能知情。”
“你们想太多了吧。”中川唯笑了笑,“何必这么人心惶惶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是好消息呢!”
“你是新来的,你不明白。”看着中川唯一副乐观的样子,接待员摇了摇头,“忍者的职场是很艰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淘汰出局,在这里拼搏可比在学校里更难。哪会有那么多好事!”
看到同事们的忧患意识如此之重,中川唯不禁也感到了一丝大公司里独有的压力。在办事处里尚且这般如履薄冰,在总部工作恐怕得要上上下下顾虑到更多的方面,其难度可想而知。
正在这时,楼层不远处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中川唯回头一看,是山冈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他的直属部下。看见这一行人,很多职员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四十岁出头的山冈勇是一位实干派的中忍,论级别,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他长相粗犷,面部有一道途经鼻梁、横贯面颊的伤疤,听说是他早年做任务时留下的。而他身后的那几人也一个个都精明强干,不像是文职人员的样子。
他们一进门,往前走出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风,整个办公区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肃穆起来。看着山冈勇严肃的表情,刚抬起头的职员们又纷纷把头低了下去。他们看出来了,主任的心情不好,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今天恐怕也是没法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