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提问的学生坐了下来,老师的这段话的确能够给人以信心。同时,何忍也从这些话中隐隐听出了曹老师自己的志向。
“还有谁有问题吗?”曹老师问道。
他的目光顺着刚坐下来的那个人看去,看到了一旁正趴在桌上“睡觉”的金建炎。
“金建炎同学,你有没有问题想问的?”
被老师叫到名字后,金建炎毫无反应,连头都不抬。
“喂。”豫游转过身,用胳膊肘戳了戳金建炎,小声说,“老师在叫你呢,别睡了。”
“啊?”金建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口水,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下课了?我们吃饭去吧。”
顿时,周围一圈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建炎同学,对我今天讲课的内容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曹老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他并不是想给自己班上的学生难堪,或许,他只是想善意地提醒一下金建炎。
之前金建炎每堂课都“睡觉”,可从来没有哪个老师管过他。大概只有他自己的班主任才会以这种方式来点拨他一下吧。
“要我问问题?”金建炎愣愣地看了看两旁,仿佛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错。
这时前面的豫游又好心地小声嘀咕道:“千万别说没问题问啊!你要说没问题,老师马上就会说‘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惨了!”
这听起来很像是豫游在以前学校里的经验之谈。
“唔……”金建炎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在他“睡着”之前老师讲到哪里了。
“我们学校是七忍国之一对吧?”他终于开口问道,“从我们学校毕业这么难,出来的毕业生当然比一般学校优秀啊!”
“哎呀……”这问题听得豫游一脸无奈。
这不仅证明了金建炎在老师刚刚讲到七忍国的概念时就睡着了,没有听到后面的甲贺、伊贺等许多内容,而且金建炎甚至都不是用疑问的语气在说话的,这几乎称不上是一个“问题”。
然而,只有金建炎自己知道,他之前一直是在装睡的,让这个问题听起来显得这么蠢也是他故意为之。
他早就考虑过万一自己在装睡时被老师点起来后该怎么应对。如果老师问他问题,他就一问三不知,只管傻笑,什么也不说。
因为他是“门外”,不是“飞镖”,有些问题他理应是能够回答的,他不想显示出自己的知识量,装睡就是最好的方法。没有听到问题是什么,所以当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啊,这合情合理。
如果像现在一样,老师不问他问题,而是在要求他来提问,他当然也不会问得有多高明,而会故意问出一个只有明显没在认真听讲的人才会问得出口的问题,以此来哗众取宠。
至此,金建炎已把自己的“废柴”模样在这间教室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仅不为曹老师点他起来感到难受或丢面子,他反而还很感想曹老师能让他有了这样一个表演的机会。
“好吧,我来回答你。”听到金建炎的问题后,曹老师顿了顿,说道。金建炎问得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曹老师认为的确可能有一部分学生心中会有此类疑虑,不妨趁现在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诚如你所说,七忍国里的三所大学的毕业难度确实比其他学校更大。”曹老师说道,“然而,也曾有学校仿效过我们,把毕业的门槛调高,不过最后那只导致了它们毕业率的降低,而并没有让他们的学生变得更加出类拔萃。经过短暂的尝试后,它们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模式。”
“所以说毕业率只是一个表象,仅仅靠刁难学生,刻意让他们毕业困难,本质上无异于缘木求鱼,是无法提升学校教学水平的。我们学校真正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我们的制度和教学方式。”
“从入学测试到升学考试,从学分制度到校园活动,这每一个细节都是我校精益求精,一点一滴探索出来的。我校力求用科学和人性化的教育让学生学到更多的东西、得到更多的历练。”
“而这,需要长期的经验积累、巨大的资源投入,和睿智的教育创意才能做到,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学得来。打个简单的比方,像我们学校这种形式的军训,就是一般学校很难想到,也很难实施的。”
“积跬步以至千里,我校在教育这条漫漫长路上走了数百年才有现在的成就,只模仿我们的毕业率,而忽视了我校几代人的努力,那自然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的了。”
台下的学生们听后,无不肃然起敬。正如科学家爱迪生的成功不是因为他辍学过,霍金的成功不是因为他瘫痪过,吴服大学的成功也不是因为它表面上的毕业率不高。如果看不到这其中正确的因果关系而误判了某个人或某个团体成功的原因,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陷入一个思维误区,认为除了七忍国里的三所大学之外,其他的学校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曹老师话锋一转,说,“这和认为既然上忍和中忍那么优秀,忍界就不需要有下忍了一样是一种错误的论调。”
“下忍是忍界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万丈高楼的地基。任何建筑物都不能缺少地基。四大公司作为规模最大的忍者集团,它们对下忍的需求量也最大。而大部分下忍正是由那些没有‘忍国’之称的学校培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