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赫姆说话的同时,也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站在他身后,负责护送他离开学校的校方工作人员。从他拜别秦校长,走出三号楼后,这人就一直跟在他身旁。有这人在场,他不方便和曹濡说得太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寒暄。
“老师,您说您没有从事教职了,那您……”曹濡刚一开口,贝拉赫姆便行了一个拱手礼。在传统的东方文化中,拱手礼是问好的意思,但作为一种忍者结印,这个手势的含义却是“此事不宜详谈”。
曹濡很快心领神会,没有继续问下去。
“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很意外,也很高兴。”贝拉赫姆伸出一只手,要与曹濡握手,这意味着谈话已告一段落,“以后若有闲暇,我们可以再聚一聚。”
“好的,老师还请多多保重。”曹濡与他握手作别道。
“看,在那边的是曹老师吗?”——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曹濡的眼睛往那个方向望去,说话的人是豫游。何忍和金建炎也和他在一起,三人正朝这里走来。
“曹老师。”三人过来后,和曹濡打了个招呼。
“怎么,你们刚吃完饭吗?”曹濡问。
“不,我们下课不久就去吃饭了。”豫游说,“刚才我们在学校里逛了逛,看到很多社团在路边招募新生,有一些社团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今天是周五,明天休息不上课,所以各个社团都出来招人了,明天应该会有更多。”曹濡说,“如果遇到有兴趣的,你们不妨也可以加入进去。”
“这些是你的学生?”一旁的贝拉赫姆把面前的三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是的。他们是今年的新生。”曹濡回道。
“印度人?”看着贝拉赫姆,豫游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金建炎也在旁边小声问着,“难道印度也有忍者?”
“我不是老师,但我和你们的曹老师过去有些交情。”——没等曹濡开口,贝拉赫姆就自我介绍道。
“我是‘门外’,不是忍者,不过印度有忍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曹濡,忍者不是日本独有的东西,这么基础的知识你应该已经教过他们了吧?”他转向曹濡问道。
“嗯,他们知道的。实际上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日本人。”曹濡说。
“噢,这样啊。”贝拉赫姆对三个学生说道,“印度作为文明古国,又和忍者的起源国大面积接壤,两国民间交流频繁,在这种环境下,如果印度没有忍者才会比较奇怪吧?”
“和东亚各国比起来,印度的忍者文化并不算发达,但它对忍界也有过不小的贡献。‘查克拉’这个词你们有听过吗?它指人体内的‘气’,或者说能量。这是一个梵语词,是古代印度人首创的概念,后来它辗转传到日本,在日本的忍者中间曾风靡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虽说现代科学已经不太认可‘查克拉’的概念了,但与它相关的修习法门在古时候为忍者们修身养性起到了很大的正面作用。后来的忍者们为纪念这一点,把忍界的货币命名为了卓罗币。‘卓罗’正是‘查克拉’一词在志能便语中的变音。”
眼前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学子勾起了贝拉赫姆以前教书时的回忆,所以他下意识地向这三人普及了一些知识。
“原来如此。”何忍听完后点了点头,心想,“没想到连这钱币的名称也大有来头。”
“老师们,您们先聊,我们先回宿舍去了。”豫游挠着后脑勺说道,“何忍,走吧,回去了!”本来他看见曹老师在这儿,只是打算过来问候一声就走的,他可不想大晚上站在这里听人“讲课”。
“那是个什么人啊?曹老师似乎对他毕恭毕敬的。”三人走远了之后,金建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