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的房间，你想把鱼缸的金鱼塞进喉咙，你想生吞有的玻璃弹珠，你拿手触碰发烫的电灯泡，你把自己沉在浴缸想象那是海。你用完了他送给你的口红，你读他给你写的信，你拨打空号的电话号码……他不回来了。他不回来了。你知道，爱是痛觉。”/br/br后续是另外一位女主的独白，周濂月已没再进去。/br/br当有的声息都消失时，有的灯光也灭了。/br/br寂静又黑暗。/br/br没有人出声，也无人走动。/br/br大家好像都被困在了彻底的黑暗，变尘埃而渐渐消失。/br/br周濂月伸手，从口袋拿出手机。/br/br低头看了一眼，按亮了自带的手电功能。/br/br他没将手机举起来，但这作为唯一的光源，立即吸引了全场了目光。/br/br有人发出轻轻的“哇”的一声。/br/br片刻，其他的观众纷纷效仿。/br/br一颗、两颗、颗……/br/br无数的手电，将空旷的广场点亮了。/br/br这完全不在设计之中，南笳和陈田田以及另一名主演都愣了一下。/br/br彼此对视一眼，她们人站起来。/br/br陈田田指向出口的方向，临场发挥：“那边是去远方的路，请你们带着火去吧，我们跟上来。”/br/br南笳看周濂月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人经他时，将他的胳膊撞了一下。/br/br他径直地看着她，目光如月光一样清冷而幽寂。/br/br南笳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茧女，还是她自己。/br/br那目光『逼』得她也不得不梦呓般地说道：“请你去远方等我，我们在有火的地方相。”/br/br周濂月收了手机，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出口处走去了。/br/br南笳抓住了陈田田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台走去。/br/br穿走廊，回到了休息室。/br/br有演员都在叹——/br/br“演这么多场了，第一回有人开手电。”/br/br“绝了，最后那一下简直是行为艺术。”/br/br“不愧是田田，临场发挥那一句也没出戏。”/br/br南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陈田田抱着她嚎啕大哭，她是编剧也是主演，陪着这话剧一场一场来，最后点亮手电的这一下，对她的冲击不可谓不大。/br/br原故结尾是个极度低沉的开放式结局，个女人依然不停地挣扎求生、求爱。/br/br但有人回应你，别怕，真的有火。/br/br南笳安抚了陈田田好久，她才冷静下来，抽纸巾擤鼻涕，“我说，周总不是你找来的托儿吧？”/br/br南笳：“……”/br/br换掉戏服，摘掉假发，南笳去洗手间洗了把脸。/br/br大家要去庆祝首演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自后离开了剧场。/br/br有观众在口蹲点要签名和合影，大家一一满足了。/br/br群有人发了吃夜宵的地址，离得不远，大家准备步行去。/br/br南笳拐个弯，刚准备走，看斜对面路边停了辆车。/br/br她顿了顿。/br/br周濂月靠着车站在那儿抽烟，那神情看着似乎并不是刻意在等谁，在南笳看去的那一霎，他抬起头，与她目光相对。/br/br陈田田也注意到了，跟着停步。/br/br她松开了南笳的手臂，轻声问：“要去打个招呼么？”/br/br南笳说：“你去店等我吧。”/br/br她两手抄兜，左右看了看车，朝着路对面走去。/br/br周濂月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走到跟前。/br/br她穿了件黑『色』的运动式夹克，黑『色』紧身牛仔裤与短靴，头发没扎，随意地披散下来，戴了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眼睛。/br/br她轻声说：“谢谢你来捧场。”/br/br周濂月垂眸看她，淡淡地说：“周浠买的票。”/br/br南笳往车看，“她人呢？”/br/br“没来。”/br/br南笳沉默一下。/br/br周濂月声音很低，“最近怎么样？”/br/br“……还好。等着进组。”/br/br“快开机了。”/br/br“嗯。关姐和我说。”/br/br又是沉默。/br/br南笳问：“浠浠呢？还好吗？”/br/br“那样。”/br/br南笳觉得对话像在沼泽跋涉，每一句都难以推进。/br/br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南笳说：“今结尾的互动，谢谢你。田田说她第一次遇到，很受触动。”/br/br“……嗯。”周濂月目光轻轻地自她眼睛上扫。/br/br南笳轻轻呼出一口气，“……朋友在等我吃夜宵，我走了。”/br/br“去吧。”/br/br南笳顿了一下，转身，仍旧两手抄兜，朝着对面走去了。/br/br周濂月拉开车，上了车。/br/br手指夹着烟，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很久没将车子启动。/br/br直到那身影去了对面，走向前方路口，越来越远，在灯光下黯淡得不可捕捉。/br/br最后拐个弯，彻底消失不。/br/br周濂月手指觉到隐约的热度，烟要烧完了，火光暗下去。/br/br车厢一片昏暗。/br/br你坐在空旷的房间，你想把鱼缸的金鱼塞进喉咙，你想生吞有的玻璃弹珠，你拿手触碰发烫的电灯泡，你把自己沉在浴缸想象那是海。你用完了他送给你的口红，你读他给你写的信，你拨打空号的电话号码。/br/br……/br/br她不回来了。她不回来了。/br/br你知道，爱是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