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br“只问了问周总在不在她那儿,没敢多说,怕周浠小姐担心。”/br/br南笳点了点头,“好的知道了,试着联系一下。什么消息随时跟同步。”/br/br挂断电话,南笳先试着给周濂月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是关机。/br/br去翻通讯录。/br/br她记得当时拿到名片之后,存过屈明城的号码。/br/br果真让她翻出来。/br/br打过去一问,屈明城说人不在他那儿,不过会帮她找其他朋友打听打听。/br/br紧跟着,南笳又给关姐和解山打了个电话。/br/br人也不在他那儿。/br/br南笳陷入茫然的焦虑。/br/br周浠、屈明城、解山……她认识的跟周濂月关的人,也就这几个了。/br/br小覃过来通知,轮到她彩排了。/br/br“好知道了。”南笳给许助发了条消息通知情况,暂手机交给小覃,请她不要漏接任何电话。/br/br半小时,南笳彩排完毕。/br/br许助那里没新消息,周濂月电话依旧关机。/br/br小覃又过来通知,得去化妆间了。/br/br一边化妆,南笳一边不停拨周濂月的电话。/br/br关机、关机、关机……/br/br化完妆,已然是一小时之后。/br/br周浠打来电话,说到了约定一起出发的时间了,但联系不上周濂月。/br/br南笳只好情况告知给周浠。/br/br周浠也跟着去联系了一圈,周家亲戚里问了个遍,没结果。/br/br南笳打电话给许助,问能不能报警。/br/br“成年人失踪24小时以上才会立案,现在报警了也没用。”/br/br没一会儿,陈田田和彭泽赶到。/br/br他给叶冼准备了礼,直接来了后台。/br/br陈田田见南笳一整个人惶惶无定的,走过来拉住她,“怎么了?不就唱个歌吗,这么紧张?”/br/br南笳摇头,“联系不上周濂月了。”/br/br听南笳简单说完情况,陈田田安慰道,“一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会出什么危险的?是不是临时去做什么事了,然后手机又没电……”/br/br南笳摇了摇头,不说话,她让陈田田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就单独坐到一边去,捏着手机,垂着头。/br/br理『性』上,她知道陈田田说的话很道理。/br/br可她可能已经习惯了随时能联系得上周濂月。/br/br现在这满世界找不到他的情况,让她感觉很不好。/br/br好像,他所人,是周濂月人生里的外人。/br/br已经六点多了,live七点半就要开始。/br/br周浠打来电话说可能不过来了,她很担心周濂月,现在没心情。/br/br休息室里、走廊里、以及走廊尽头的舞台现场,是嘈杂的人声。/br/br南笳坐在角落里,徒然地,一遍一遍地拨打周濂月的号码。/br/br机械地重拨到不知道第几十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br/br南笳愣了一下。/br/br“喂……”/br/br周濂月的声音,听似如惯常一样的平淡,没什么情绪。/br/br“你在哪儿?”/br/br周濂月沉默。/br/br“问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给你打了一下午的电话……”/br/br周濂月笑了声,“怎么?电话就关机一会儿就受不了……”/br/br“周濂月。”南笳平静地打断他,“过来找你。”/br/br“不用。”/br/br“……可以。那你也不用来找了。”/br/br周濂月顿了一霎,“在墓园。”/br/br“哪里的?”/br/br周濂月说了地址。/br/br“那你过来吗?”/br/br周濂月沉默。/br/br“那过来找你。”/br/br“你不是要……”/br/br“知道。说了,过来找你。你等。”/br/br电话挂断,南笳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给周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人找到了,她现在过去找人。/br/br周浠问:“在哪里?”/br/br南笳说了地址。/br/br周浠语气怔忡,“……妈妈葬在那儿。”/br/br南笳一时也怔然。/br/br“需要跟你一起去么?”/br/br“不用。”/br/br“那先拜托你了笳笳……想,哥可能是遇到什么情况,所以想单独待会儿。”/br/br紧跟着,南笳又给许助发了条消息同步情况。/br/br走到隔壁休息室,南笳往里看了一,房间里只叶冼一个人,他抱着吉他,无意识地扫弦,好似在放空情绪。/br/br南笳敲敲门。/br/br叶冼抬头,笑说,“进来。”/br/br南笳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叶老师,跟你说个事儿。很抱歉,可能……”/br/br“去吧。”/br/br南笳一愣,“没说什么事呢。”/br/br“听田田他说谁失联了,是找到了是吗?”/br/br南笳点头,“……是很重要的人。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他此刻可能需要。”/br/br叶冼放下了吉他,抬头看她,笑意温和,“没事的,就去掉一个环节的事,不影响整体流程,跟他打声招呼就行。”/br/br“是给你添麻烦了。”/br/br“多大点事。”叶冼微笑,“去吧。相信你的直觉,时候可能某个moment,错过了就会永远错过了……”/br/br南笳心下怔然,点了点头。/br/br“看你现在这样,就放心了。”叶冼看着她,目光无限的温和,仿佛是无端的感慨,可也没比此刻恰如其分的时刻,“知道你肯定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爱情、事业……会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一切会来的。”/br/br南笳鼻子发酸,“叶冼,谢谢你。”/br/br她知道,她知道叶冼一定清楚,她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br/br他用自己的方式照亮她,就像星星。/br/br叶冼伸手,“握个手吧,祝演出顺利。”/br/br南笳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叶老师,祝你一切顺利。你会……一直发光的。”/br/br叶冼笑,“这就点肉麻了。”/br/br南笳也笑出声。/br/br没空换衣服,南笳只拿了手机和包,离开livehouse,直接打了个车,往墓园去。/br/br一直待在室内,不知道外面原来下过雨。/br/br车窗外,空气里一股混杂尘埃的『潮』腥味。/br/br半小时后,南笳抵达了那墓园附近。/br/br四下暗沉沉的,看指示牌,早过了闭园的时间了。/br/br南笳去门岗问了一下,里面是不是人。/br/br门岗的奇奇怪怪的,上下打量她,“没看见闭园时间?人肯定是没的……”/br/br南笳被这话的潜台词给吓得激灵了一下。/br/br她走到一旁去,拿出手机,给周濂月发了条消息,问:你在吗?/br/br周濂月:在。不等着你吗?/br/br没办法了。/br/br南笳从大门往旁边绕,试图看看,是不是什么侧门。/br/br绕了两百米,没找着第二个门。/br/br但看了看,铁铸的围栏不算高,兴许翻得过去。/br/br她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好下脚的地方,包先挂在栏杆上,紧跟着脱了鞋。/br/br一抓住栏杆,正准备踏上低一根横栏,身后传来一声笑。/br/br南笳悚然回头。/br/br树影下,站着白衣黑裤,身影孤孑的周濂月,手里拿了一支烟,那猩红的一点火星,一明一灭。/br/br他踩着湿漉漉的草地,走了过来,到了她跟前。/br/br他身上一股『露』水和尘埃混杂的,微冷、寒苦的气息。/br/br周濂月烟衔在嘴里,而后蹲下身,提起她的鞋子放到脚边,一握住了她的脚踝。/br/br“女明星鞋好好穿上。”/br/br南笳前霎时蒙上一层雾气,“周濂月……”/br/br“嗯?”他抬。/br/br她气不过,拿下挂在栏杆上的包,轻掼向他肩膀,“幼稚!”/br/br周濂月给她穿好了鞋,方直起身,“说谁幼稚?”/br/br“你!”/br/br“翻围栏不幼稚?”/br/br南笳瞪着他,不说话。/br/br然而只是片刻,她捉着他的衣领,凑过去,哽咽着一他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