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亦开口道,“吩咐下去,这段日子药浴不要断,再让医官来瞧瞧,开个方子,我补一补。”
得了这话,茶茶自是连连额首。
午间阳光虽烈,然甘泉湖畔垂柳依依,现出几分清凉,主仆二人沿湖走着,倒也惬意。
“妹妹!”背后声音打破这惬意。
杜若懒得回头,只待那人提裙匆匆追来,方才顿下脚步,瞧了她一眼。
“妹妹!”凌澜微喘着气息,一张如玉面庞因奔跑现出两末红晕,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渗出,鬓角亦不甚规整,发间箸钗更是摇摇欲坠。饶是如此,也难掩她天生姿容。
只是,细细瞧去,竟是清减了不少。
“皇宫内院,姑娘还是还是唤我一声诰命吧。”
“小女见过王妃!”凌澜愣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妹……王妃,妾身有一事相求。”凌澜“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在了杜若面前。
“可是想要入王府?”杜若也没多少吃惊,只笑道,“信王府!”
“王妃聪慧,望王妃成全!”凌澜伏在杜若脚畔,一双明眸早已莹莹含泪。
“非我聪慧,原这是你第二次跪了。”杜若拂开她的手,退开了些,“追求所爱没有什么错。可是你为求一爱,屈膝而跪总是不好。你乃博郡凌氏独女,当有些风骨。”
“妾身不觉得为爱求人,失了风骨。”
杜若不欲与之多言,只道,“那你也不该求我!听闻令尊已经与端王定了你的亲事,或退或求,如何轮的到我做主。”
“王妃、王妃不是说要为殿下纳新人吗?昨日在昭宁殿中,妾身听掌事嬷嬷说了!”
杜若简直要笑出声来,兀自揉着酸胀的脑仁,耐着性子道,“你这身份,真有此心,便该去求信王殿下。他与端王殿下兄友弟恭,开口要你,许会成功。”
凌澜沉默半晌,终于颤颤起身,“妾身求过了,便是今日在这皇宫之内,殿下他拒绝了。”
“殿下到底如何,仔细着,慢慢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杜若不想拿主意,心里暗思,她往后背捅的那一刀估计不死得落点残疾,怎么说都不讨好。只想拖延了时间让宫里头决定。却不料,这世代行医伺候皇家的医官真比猴还精,言简意赅回明了情况。最后还不忘补上,“来回宫中颇费时辰,殿下耽搁不起,还望王妃拿个主意”。
杜若推辞不得,面色便冷了下来,只道,“这还要来问吗?难不成殿下一条臂膀比他一条命重要!”
太医垂首抹汗,讪讪不敢言语。
“保命,少条手臂不是什么大事。”杜若道。
她还能怎么说,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她说保全手臂,给信王殿下留个全尸?
“还不快去!”杜有恪看太医还跪着,忍不住催促道。
“殿下一直、一直唤着王妃……”
“王妃亦病着,再说王妃又不会治病。”
“重伤之人缺一股心力,殿下如此唤着王妃,想来心中挂念!臣斗胆劳王妃走一趟。稍后臣等拔刀施针,有王妃在,亦可安了殿下之心。”
“茶茶!”杜若掀开被衾,搭上侍女的手,道了声“更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能走吗?”杜有恪拦了她一把。
“没事,那病本就来得快去的也快。”
魏珣安不安心杜若不在乎,只是一时间她突然很想看一看他生死挣扎的样子。亦好奇都这个份上了,他还要唤自己做什么,告诉亲卫,自己是刺杀的真凶?
若当真如此,她身在咫尺,也好及时拦下了。
一众太医得了杜若的话,便准备拔刀。
本来按他们是分了两个意思的,一则等魏珣左后肩伤口恢复的差不多,再拔前头胸口的刀。如此抽刀时血液喷溅或者血流难止亦都不会再累及后肩。只是一旦这样便需要留刀在胸口数十日,届时伤口感染便极易伤到性命。且时值夏日,十有八九会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