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平和成安两个孩子穿上了新衣服,叽叽喳喳地在马车里问着关于县城的事情,马车里变得热闹极了。
两个孩子的衣服,是贺长季昨天花了一天功夫做的。
邵清仪原本以为做衣服怎么也得好几天吧,结果贺长季徒手打版、快速裁剪、全手工制作,短短一天时间,就给孩子们做了两套新衣服,让邵清仪咋舌不已。
贺长季给孩子们做的是两套短打,上衣下裤,很适合孩子嬉戏打闹。
两个孩子这些天被邵清仪养得白嫩了许多,穿上鲜嫩的新衣服,看着粉妆玉琢的,像是小公子似的。
贺长季穿了件深灰色的直身,与往日相比文气了许多。宽大的外袍把身上的纱布之类的统统罩在了里面,除了依旧需要拄拐儿,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邵清仪自己则是里面穿了青色的短打,外面套了件暗红的褙子。毕竟他前不久刚染了风寒,现在也还在吃药阶段,可不能受凉加重病情。
很快,邵清成也在邵母的陪同下赶来了。
他穿的依旧是上回游学时的那件藏青色的曲裾,戴了顶儒巾,还背了个挎包,一副好学生的打扮。
邵母照例嘱托邵清成不要乱跑,又让邵清仪好好照顾弟弟。
两人应了,随后,马车就启程出发。
“哥,这些都是什么呀?”邵清成见车上摆满了东西,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油纸包得鼓鼓囊囊的,应当是炸鱼块,但除了炸鱼块外,还有高高堆叠起来的食盒,另外还有几个坛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那是今天的午餐和我昨日做的麻花。”邵清仪指着食盒说道,“这几坛是酒。”
昨天一整天,贺长季专心给孩子们做衣服,而邵清仪则是做了一天的食物。
上回去县城的经历让邵清仪吃一堑长一智准备自带午餐。
他不但准备了一行五人的,甚至连车夫的份儿都给准备了,所以有了邵清成此时看到的高高的一叠食盒。
而麻花则是他准备去县城贩卖的第二种食物。
这个世界科技落后,没有真空包装之类的防腐技术,所以在不准备搬去县城也在县城开店的前提下,邵清仪选择了麻花这种食材简单、储存方便的小吃。
上回考察县城的饮食行业时,邵清仪就发现这里的食物偏清淡、软糯,像糕点都是些糯米糕之类的,很少有口感酥脆的食物。
之前的炸鱼块大火,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此。
人们对于新鲜玩意儿总会有特殊的热情,麻花与炸鱼块一样,口感酥脆,是那种不容易饱肚、越吃越上瘾的食物。
趁着炸鱼块打开的好局面,顺势推销一波,应该也能带来不错的销量。
“啊,我也自带了午饭。”听了邵清仪的解释,邵清成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个食盒。
“没事,多了大不了带回去当晚饭吃。”邵清仪笑了笑,然后打开一份另外准备的小零食,递给众人,“去县城的路远,吃点小零嘴解解闷吧。”
这些都是做用麻花的边角料做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小饼干,只不过不是烘烤的,而是油炸的。
一大两小三个孩子伸了手,而贺长季却摆了摆手:“之前尝过了,我就不吃了。”
这本来就是给孩子们解闷的,见贺长季不是很喜欢的样子,邵清仪也没强迫。
“哇,小兔子,我拿到的这颗是小兔子!”成平辨认出了小饼干的形状,欢乐地宣布道。
“我的是……牛?”成安有些不确定地辨认着自己手上的饼干。
听两个孩子这么一说,邵清成才发现原来这小点心竟然还做出了小动物的形状。
他辨认了一番,这细细长长的,莫非是蛇?还是,打结了的蛇?
仿佛看出了邵清成的疑惑,邵清仪笑着解释道:“清成,你手上拿的这个是蝴蝶结。”
“蝴蝶结?”邵清成有些懵,蝴蝶结是什么?
“喏,这个就是蝴蝶结。”邵清仪指着用细绢布捆绑着、未拆封的麻花食盒说道,“这个像蝴蝶一样的结扣,就叫蝴蝶结。”
“哦哦哦,原来如此!”邵清成恍然大悟,然后笑道,“这吃食做得可真精致。”
“尝尝味道。”邵清仪这个身体容易晕车,所以没敢吃,这一盒小饼干,都是三个小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