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不打扰。”张氏说着,喊钱大多加个碗。
忽又有极快的脚步声传来,是陈炎并几个金廷卫。
陈炎快步入了院中,看到张氏,略默了默,同长孙曜行礼:“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张氏惊讶看众人,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深觉这些人身份不一般。
陈炎没听到斥责的话,便极快将这次雪崩情况禀明,伤了几名金廷卫,但无人有性命之忧,还剩了几匹马,现下快马回京,明早便能回到京中。
长孙曜睥着陈炎,未语。
陈炎明白了,又行一礼,道:“属下立刻派人回京安排,明日便能派车驾来接公子。”
长孙曜听罢转身。
陈炎立即唤了两名金廷卫上前,安排下去。
张氏数了数,竟多了十三人,她见陈炎吩咐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实在是住不下。”
陈炎摆摆手,让剩下的金廷卫一一隐了身形,道:“大娘不必管我等,我等不需歇息。”
“饭总该吃的,你们等等,我给你们煮些热食。”张氏又道。
陈炎默了默,他们虽死里逃生,但这二三日也没有好好休息用过膳,便道:“劳烦了。”
张氏笑道:“不劳烦。”
她说着,又喊钱大带长孙明和司空岁先去吃饭。
几人的晚饭是做好了的,张氏还念着长孙曜没有吃喝,又见陈炎对长孙曜恭敬有礼,便将为长孙曜准备的饭菜端了给陈炎。
“你家公子同他娘子吵架了,生闷气了,不吃不喝,这身体怎么受得了,这是给你家公子的做的晚饭,你去端给你家公子,好歹劝着吃些。”
陈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娘子?吵架?生闷气?
“虽说是师徒,但我看长明姑娘的师父年纪是太轻了些,总要避着些的,你家公子看着又该生气了。”张氏低了声又叹道。
陈炎这方彻底明白过来,斟酌片刻后,解释:“大娘弄错了,小公子是男子,是我家公子的弟弟。”
张氏惊得瞪大眼。
陈炎又道:“小公子只是生得像女子。”
张氏难以置信,或是不愿相信,嘀咕:“怎、怎会是男子呢。”
她呆怔怔地将饭菜递给陈炎,陈炎垂眸看一眼,一碟咸菜,两块炸鱼,辣椒炒肉,还有一截中午剩下的蒸鱼,再并着一碗米饭,他接了道谢。
待张氏走吧,陈炎执筷夹了一下蒸鱼,旋即唤出一名金廷卫,将饭菜端给金廷卫,淡淡道:“处理了。”
他跟在长孙曜身边多年,知道长孙曜只用清淡制作精致的膳食,不食辣,粗米咸菜炸鱼辣椒炒肉长孙曜不可能吃,此外,长孙曜平日虽喜欢清蒸鱼,但张氏端出的鱼,是回锅蒸过的,还有便是,这蒸鱼多刺肉老,许是池子里养的,泥腥又重,这样的鱼,长孙曜不可能吃。
他不与张氏解释这些,一是不想拂了张氏好意,二是省些事。
长孙明同司空岁吃罢饭,张氏刚好回来。
“我同吴阿婆商量好了,待会让我老伴领这小师父去吴阿婆家住着,你们那房间,实在睡不了三人。”张氏道。
司空岁有些听不明白:“什么房间?”
“哦哦哦——”长孙明赶紧打马虎眼,生怕司空岁知道她昨晚和长孙曜睡一间房,“张婶子,我们吃完饭就走了,不用麻烦。”
“孩子,这大晚上的,又是下雪天,怎么能赶路,我都同吴阿婆说好了,不碍事。”张氏又道。
“真不用了,没事,我和师父能赶路。”长孙明真怕张氏说漏了嘴。
张氏皱眉,继续劝:“你们这是瞎闹,黑灯瞎火的怎么赶路?这离镇子可得走一日的路。”
司空岁犹豫了会儿,接受:“也罢,不急这一晚,阿明,我们明早再回。”
长孙明点头:“都听师父的。”
张氏这方舒了口气,喊钱大带司空岁去吴家,吴家是离钱家比较近的村宅,但钱家离村子实在远些,从钱家走到吴家得两刻钟,长孙明跟在司空岁身侧。
长孙明:“张婶子,多住我一个可以吧?”
张氏原以为长孙明和长孙曜是夫妻,可现在众人都否认,她自当自己错了,即是师徒,都为男子,那睡一间房便够了。
去一个是一间房去两个也是一间房,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她索性同钱大一块去同吴阿婆说,再多个斯文好看的小公子,吴阿婆定不会说什么。
“可以,我也一道送你们过去。”张氏道。
几人刚走到院子,长孙明昨日住的那间房忽开了门。
“顾长明。”
长孙明一顿,回头看过去。
“回房。”
长孙曜立在房门口,无情地吐出二字。
长孙明猛然瞪大眼,长孙曜明是故意来说这两个字的。
司空岁后知后觉,合着方才张氏的话,终于明白了,他面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偏过脸看长孙明。
陈炎也听明白了这话,惊愕看着二人,不敢出声。
“师父,就……不是,你听我说,其实……”长孙明解释也不是,不解释更不是,解释会让除司空岁以外的人觉得奇怪,不就两个男子睡一间房,有什么可解释的,可不解释,司空岁定要误会了。
“我们等会儿再说。”长孙明低了声,没敢看司空岁,随后她又翻一眼长孙曜。
“我要去吴家。”
长孙曜缓步上前,一把扯住长孙明的衣襟,将她拽到面前。
“孤不是在同你商量,孤要是今晚看不到你在该在的地方,你就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