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刚才的无礼。
“我一只手也比你两只手强!”她坚定的回绝,低着头,没有看我,或许是因为尴尬,我知趣的不再强求:“那么,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不等她回应,我操起菜刀,菜板上那一滩凝结的血块刺激着我的神经,想起她所受的伤痛的惨状,想起那荒唐浪漫的拥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为什么说我要走?”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嗯……是小黑,它跟我捉迷藏,因为你的门没关严,它窜进了你的房间……结果。我在门口看到里面放着两个大旅行箱。而且东西都收拾得很干净……所以我猜……”我歉然地看她一眼,她正用嘴系紧手指的绷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进你房间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妈决定让我和她到北方一个亲戚住几天,散散心!”
“要住多久?”我脱口而出。
“不太确定,至少……几个月吧。”她淡淡的说道。
“至少几个月?”不知为何,我的心一紧。
“怎么啦?不相信吗?”她追问。
我摇摇头,心里泛起一阵怅惘,缓缓的将切好的姜片放入碗中。
“几个月!……很长的一段时间啊!”我感叹的说道。
“你……不想我走吗?”这犹豫而略带激动的声音突然闯进我地心田,让我的思绪顿时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柔和的夕阳下,男男女女成双结对的在路边悠闲的散步,更有蹦蹦跳跳的小孩牵着父母的手,迸发出欢乐的笑声……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痛,又有点冲动……
用围腰使劲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我沉声说道:“没错!”
良久,身后一片寂静。
那两个字。我希望能像块石头掷向那模糊地心海,无论是掀起层层琏。还是沉闷的声响,都比现在没有任何反应,令我忐忑不安地好。
漫长的等待令我忍不住回头,我面对是怎样的目光啊:如果说之前她的凝视像平静的湖泊,和风吹拂,落英缤纷,道不尽的风和日丽;此刻,没有风,没有浪,一切都在沉寂。却在这沉寂中我感觉到了翻云霞雨的力量。整个心神都被吸入其中,我不能自拔……
……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眸黯淡下来:“……对不起,我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去北方……”
我一愣。她似乎在回应了我的话,却完牛头不对马嘴,我理不清头绪。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出去散心是好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没说话,移开了直视我地目光。
“对了,我看这里的菜备得挺齐,我给你做酸菜鱼,好不好?”我赶紧转换话题。
“……我来给你洗菜。”她向我走来,脸上恢复最初的平静。
“我一个人就行啦!你现在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我急忙拦住她。
“主人让客人做菜已经很不对了,如果再不让我做点什么,今晚的饭我吃不下!”她毫不退让,我不得不作出妥协:“好吧,不过,千万别用你地右手,我可盯着啦!”我半提醒半开玩笑的说。
“我一只手不比两只手慢多少!”她依旧倔强。
……
有了她的帮忙,我做菜地速度飞快。没多久,冒腾着气泡的锅里浮起白花花的鱼片和绿莹莹的酸菜,令我垂涎欲滴。
我用汤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气,小啜一口,顿时口齿留香。
“快尝尝,味道刚刚好!”我兴奋的将汤递给阮红晴,她接过就喝,没有倒掉再舀。
我眨了眨眼,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真的很好喝!”她展颜一笑。
由衷的称赞令我止不住的欢喜,那一刻,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
……
“阮红晴,你这是干什么?!!”当饭菜都摆上桌,她说还有一件准备好的东西没有拿出来,谁知竟拖出满满一箱啤酒,我立刻睁大眼睛。
“一共二十四瓶,我们边吃边喝!”她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我几近失态的对她喊道:“上次就是因为”
我机警的住口,她的神色丝毫未变,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对于我来说,那次的记忆无疑是刻骨铭心的,“阮红晴,我是绝对不会喝的,如果你一定要强求,我只能说抱歉,回宿舍!”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看到她被纱布缠绕的手指,我委婉的劝道:“再说,喝醉只会让你的伤痛加剧,而且对愈合也没有好处。”
她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没听见我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饭!快吃饭吧!这鱼很好吃,你一定要多吃点!”我匆匆的给她抰了一片鱼,又匆匆的刨了几口饭,希望蒙混过关。
“原来……这是真的,你一直都在内疚……”她幽幽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