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元白给他喊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忙道,“你干嘛喊我大哥?还有为什么要帮我扫地啊?”
他们并没有达成什么“如果我帮班里拿了第一,你就要帮我打扫卫生几个礼拜”这样的约定啊。
体育委员一拱手,行了一个颇有大侠风范的礼,言辞恳切:“当初我对大哥有偏见,说话很不客气,是我错了!为了赔礼道歉,从今天开始,大哥的值日,我全包了!”
两人对视间,教室门被人叩了两下。
还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或讨论的学生纷纷抬起头,然后眼睛就移不开了。
身高188的男生低了点头跨进来,身形潇洒往门边一站,手插在兜里,闲闲扫了眼教室里。
桃花眼一觅,寻到手里还拿着扫把的元白。
“大哥。”陆曜随口道,“你今天值日?”
元白下意识点了点头,想起了陆曜为什么会过来找他:“啊,要不你进来帮我看,我很快就好。”
看的当然是不会写的作业,他一节课前发出的求救讯号。
只是他俩不觉得有什么,其他同学纷纷看痴呆了。
体育委员手里仍然拎着那个垃圾桶,一副我的天呐的表情,嘴里重复:“大哥……陆神竟然也是这么叫大哥的……”
他突然就觉得面上有光,与有荣焉!
陆曜往教室里走,一路上被行注目礼,高一a班学生的小脑袋如追随太阳的向日葵一般机械转动。
卧槽,这可是学校真正的传奇人物啊……
只是,心里说了一万句卧槽,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敢发声,连元白前座那个cp粉都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整个人抖的不行。
元白指指自己的位子:“你坐会儿。”他看了看,体育委员地扫的是挺干净了,于是放下了扫把,拿起水壶去接水了。
元白是出去了,留下一个存在感极为霸道的陆曜在教室里,一时间a班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别说写作业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个个又兴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围观,只能和同桌通过写小纸条交流。
“陆神比元白小吗?为什么叫他大哥?”
“不啊,陆神大一岁吧……”
“那?”
“……情趣?”
“……”
“你们说陆神来干什么来了?”
“呃……来玩儿?”
“草,咱们班有啥好玩的。”
“元、元白?”
“……???”
“那些别的班来我们班的不全都是来看元白的吗?”
“草,好有道理。”
“但是陆神想玩……呸。想找元白很简单吧,他俩关系那么好……好用得着来咱班……”
“……不会是来接元白放学的吧?”
“哥们你这个思维很危险。元白战斗力至少抵五个你,他又不是ega还要陆神来接他放学??”
……
前面人讨论得热火朝天,cp粉小姑娘手心里全是汗,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
陆曜坐在元白的位置上,自然地从元白笔盒里拿了支笔,正翻到元白做了压痕的那一页课本,一边转笔一边看题。
她虽然只偷偷看了一眼,还是臊得一下子满脸通红,蹭的一下又转了回去。
妈耶。
虽然元白和陆曜她都很喜欢,不然也不会饭cp。
但是这两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不同了哇!
平常她还觉得自己对陆曜这款高高在上的男神应该是很把持得住的,然而现在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
并不是看起来那样高高在上无法接近的类型,小姑娘默默地想。陆曜像普通的男生一样,也会在看题的时候皱眉,在思考的时候转笔这些普通的动作由他来做,就好像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元白拎着洒水壶回了教室,继续认真做他的值日。
体育委员还想再帮他,被元白拒绝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一路洒水洒到自己的座位,陆曜抬起头,看向因为一直低着头鼻尖泛粉的少年,笔尖点了点书页。
“解题过程我给你写在这里。”他圈了一下草稿纸。
“嗯!”元白道,“还有后面那片,等我洒完水。”
陆曜拿走了他手里的水壶:“你先看吧。”
他拎着水壶就接着洒水了。
元白被他一手按着就按回了自己凳子上,懵逼地拿起陆曜刚用过的笔,看看草稿纸,又看看陆曜弓下腰的身影。
又扫了一眼已经呈现痴呆状态的体育委员。
元白心想,为啥喊我大哥的都要帮我做值日?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大哥欺压小辈。
第一排写作业那俩回头看了眼,大眼瞪小眼,默契地继续在纸上写字交流。
“现在知道陆神在干嘛了吗?”
“在帮元白做、”
“!”
“做值日……”
“元白没回来的时候他在?”
“也在帮元白做、”
“???”
“做……做题!”
“……哥们下次你写字写快点!”
前排的小姑娘回了头,瞅瞅后面一手插兜,另一手优雅执着水壶,科学地洒着水的陆曜。又看看正看着书本,思考解题过程的元白。
“元白。”她小小声喊。
元白抬起头。
“那个,你作业不会做的时候一般都怎么办啊?”小姑娘望着神情认真的元白,旁敲侧击地问。
“先自己想,如果老师在就问老师。”
“那在家呢?”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元白。
元白没在意道:“那就问陆曜。”
做完值日的陆曜放下水壶,眼睛朝这边看了眼。
他几乎能从那个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里读出她脑海里“啊啊啊啊”炸成烟花的弹幕。
……
alpha挑了挑眉。
是自己人。
周末,公司。
“这是你们选择solo曲的曲目库。”
阿k喝了口茶,going六名成员站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528首歌。
“陆曜的solo曲他已经决定了,剩下你们五个的还没定,惯例是让你们自己在打包的曲库里选,曲子选好之后还有词,词可以公司找人填,如果你们有想法也可以自己写。”
祝明羽问:“我们有多少时间选曲?”
“两天。”
“诶??”
接下来的两天里,五名成员几乎从早到晚塞着耳机。时间仓促,很难反复斟酌,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过一遍,然后选出自己最感兴趣的。
六个人白天都一起在录制室围坐,五个人紧张地选曲,陆曜则反复调试他solo曲的后期。
“啊”
谌嘉禾是第一个崩溃的,这对于他比较冷静的性格来说还挺少见。他丢开了耳机,痛苦地捂着耳朵呻吟道:“我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根本就无法思考好坏了。
阿k在门外看着他们,抱臂问旁边的赵妍:“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赵妍耸肩,沉思问:“你知道养成系和选秀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么?”
阿k道:“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在于时间的长短。”赵妍看着里间六个围成一团的少年,轻轻说,“养成是很多年的陪伴,选秀是把很多年压缩成两个月的狂欢。这两者各有所短,各有所长。我们公司内部的竞争其实一点也不比那些选秀出道的节目少,只是竞争被分散到了几年甚至十几年里,看起来就像是依靠幸运走下来的一样。”
阿k不懂:“这些跟让他们两天完成选曲有什么关系?”
赵妍抬头,一脸老母亲的沧桑:“他们没经历过单个人的高压竞争,我担心以后真正踏进圈子,有时候没有成员陪着,很容易崩溃。”
阿k瞥了他们一眼:“不会吧……”
“选秀就经常出现这种桥段啊。”赵妍哼了声,“让选手在二十四小时内写首歌什么的……我想让他们也有点类似的经历。”
阿k道:“你不担心他们最后乱选一首?”
“他们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效果反应在销量上,销量关系到他们能分多少钱。”
阿k啧了声:“你还真是跟养孩子一样。”
谌嘉禾崩溃之后,祝明羽也疲惫地仰头按了下太阳穴,淡淡道:“我本来以为我的很快,只要选快歌就行。结果慢慢各种想法都冒出来。”
脑子里塞得太满了,没有余地思考。
疲惫会让人暴躁,祝明羽睨了眼陆曜,极稀罕地怼了一句:“队长,为什么他们让你那么早就把solo定下了?”
陆曜握鼠标的手顿了顿,淡声道:“我的solo是在出道前就定下的。你们现在听的这一批是公司近期打包的新曲。”
“明羽哥。”元白也摘了耳机,“你刚刚跟队长说什么?”
祝明羽吸了口气,自知刚刚语气不好,摇头:“我就问问队长他solo的事。”
陆曜的solo……是否就是见面会上陆曜唱的“情歌”?
那的确已经是将近两个月以前的事了。
元白垂下眼皮,指节无意识敲着桌面,敲出刚刚听到的一些节奏,拿着手机记下他想到的一些东西。
alan把脸埋在手掌里搓了搓,也摘下耳机抬起头,现在只有曲晓星一个人还在听了。
alan环顾了一圈,先问:“你们进度怎么样了。”
祝明羽叹气道:“听了有一半了,什么都没记住。”
谌嘉禾也道:“快有一半了。”
alan又问:“元白你呢?”
“我听了大概三十首。”元白答道。
其他人纷纷看他。三十首?
“天,那你听不完了。”谌嘉禾担心道。
“最好加快点进度吧。”alan也道,“你不是一直在听吗?”
元白道:“我知道肯定也听不完的,所以就按顺序慢慢听……听到觉得不错的,就反复听几遍。”
他看了看刚刚记的笔记,轻轻道:“我想,不一定要全部听完呀,也许只听前面五十首,就能找到适合我的了。”
除了还戴着耳机的曲晓星,哥哥们都看着他。
过了会,谌嘉禾轻笑了声:“元白才是最明白的。”
元白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没办法才这样的。”
他注视着每个人,目光宁静带着暖意:“大家都是想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祝明羽嘶声道:“完了完了,我的思想境界被升华了。”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alan怼祝明羽道,“我看你还是先静静……我也要歇会儿了。一口气听五百首曲子不是人干的事。”
其他人都惊了。
“五百首?”祝明羽愕然看他,“大神,你怎么做到的。”
alan耸肩:“只听前奏,不喜欢直接过。”
不然怎么可能决定……这么多的备选,越选心越乱。
谌嘉禾不得不竖起一根拇指:“牛逼。”
曲晓星对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突然间拿下耳机,握拳兴奋道:“嘿!我已经决定了。”
“诶?”
“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