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连忙揽住男友,同时就地丢下一枚燃着的香薰蜡烛。
袁培紧皱着眉,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可掌心和胸口还是冰冷。
余温慌忙从桃花源里取出几枚能量体,将它们贴在袁培的要害上。
“我没事。”袁培的唇上已经不见血色,用渐渐恢复气力的手摸了摸女友的头发,安慰道,“已经好了。”
摇曳的烛光里,余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袁培只当是自己长时间不见日光的缘故,哄孩子似的与女友说道:“等过些日子地上太平了,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海边怎么样?”
余温顺依地把头埋在袁培的腿上,微微颔首,心里却是暗自筹谋。
呸呸呸,她这张嘴!
余温没想到,之前她糊弄伙伴们说“记忆清除后会受刺激”的话,如今竟然真的应验在袁培的身上。
看这样子,即便她带着袁培回去了现实世界,男友也未必也能够顺利地生活。
昏橙色的烛光下,袁培的脸色渐渐好转,正当余温打算见好就收,先和男友回房之时,忽而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余温心中一惊。
她明明熟背了今日的排班表,知道后面2个小时都不会有人。
是谁来了?
袁培见状,瞬间起身迎上,打算把人打发走。余温则立时收走蜡烛,左顾右盼,慌忙想着对策。
“袁队?你怎么也在?”侯闻的惊讶问候声隔着一层门板传来,听得如在耳畔。
“睡不着来瞧瞧。真巧。”
余温心急如焚,刚打算原地躲进桃花源里,忽然听到侯闻的下一句回答:“哈哈,不巧!我是接到了系统的临时通知,来输送能量的!”
余温的动作忽然一滞。她望向自己和袁培坐在上面的,那个已经被她搬空了的大箱子,心思闪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侯闻推开门的一瞬间,老旧铁门的吱呀声,恰好与木箱盖儿扣上的声音相重叠。
袁培紧跟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走廊投进来的一丝光亮。
侯闻萨摩似的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什么味儿啊?”
袁培出去了一趟回来才意识到,屋子里有明显的香薰味道,解释道:“照明用的。”
“喔喔。”侯闻固然有些纳闷,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伸手向记忆中装满能量体的箱子而去,想顺手拿出两块东西来照明,下一秒,却见自己的影子投射在了木箱顶上。
是袁培取出了自己手里的松母金沙。
侯闻感谢地点了点头,再不拖延,原地从仓库里取出一架平板小推车,使出大力气把箱子挪了上去,准备推走。
“还挺沉。”他咬牙切齿地搬运之时,不忘和袁培解释道。
箱子里,重心颤颤巍巍升高又重重落下的余温心道:“沉!沉死你!”
哪怕运送的是贵重材料,侯闻仍旧改不了没轻没重的毛病。袁培心有所感,眉头紧皱,在侯闻刚刚踏进走廊之时,便接过手来:“我和你一起。”
侯闻只当是袁队睡不着找事做,欣然感谢。
平移运动变得稳极,然而余温顾不得享受这封闭小推车的乐趣,兀自取出腕表操作一番,便离开闷热的箱子,赶到桃花源去。
握着推车把的袁培,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这般变化。
桃花源里也是晚上。村民们都在沉睡之中,小院子里,唯有新绑着麻花辫的山神和她的小刺猬蹲在地上,望着眼前一大堆绿莹莹的石头,好奇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