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当唐严东等人败兴而归，意兴阑珊的转身相互随意与身边熟悉的人交谈起来的时候，徐渭也遇到了他此行前来可能要找的人。
谁？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胖乎乎中年人。
不过……
手持一杯香槟的他，是站在一处展柜前，正好奇低头近距离审视展柜中的药材，徐渭则是快步走上来，笔挺的腰板轻轻一耸，肩膀一收，整个人都变得分外谦逊，哪里还有之前的龙行虎步？
人来人往之中，吵吵闹闹，林枫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
不过徐渭那谦卑姿态，他倒是看了个清楚。
“三水先生旁边那位，你认识吗？”
林枫随意的问了一句。
也没期望唐依依能够给出答案。
结果……
“哦，那位啊，他是童先生。”
眺望一眼，唐依依面色如常，不过下一秒，她就压低声音，满面尽是小心翼翼的悄声道：“童先生是段人王的徒弟。”
语气一顿，唐依依还分外可爱的歪着脑袋，询问林枫道：“你知道人王是什么意思吗？”
“原来是段建德的徒弟啊，难怪。”
嘴角轻轻翘起，林枫面对唐依依这紧张而小心的姿态，忍不住好笑道：“我不但知道段人王，我还知道他的江湖封号，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
“断手王！”
越说，林枫越是兴致盎然道：“当年他刚刚成名的时候，意气风发，狂放不羁，结果三战，三次被人打断了手，自此以后，江湖人称断手王，不过不是断别人的手，而是断他自己的手。”
“……”
唐依依没有再像是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捂嘴大笑，而是一脸见鬼的悚然看向林枫道：“你，你，你……”
“哈哈，别紧张，这可不是我瞎胡诌的，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算不得什么秘密。”
段建德成名都多久了？
大概有十几年了。
他成名时，林枫还在上小学，自然，这些陈年往事，都是他后来听别人提及的。
但林枫却忘了一件事。
哪怕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哪怕他并没有恶意吐槽编排段建德，可这并不光辉的往事，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张口拿来调侃的趣事。
“人尽皆知，不是秘密，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听谁说的？”
一道阴恻恻的冷厉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闻言，唐依依惊得浑身一颤，花容失色，林枫则有些郁闷，眉梢挑动，看向这个面色威严的高瘦中年人。
四五十岁的样子，宛如林枫不是在调侃段建德，而是污蔑了他本人一样，显得异常恼火和愤慨。
嘴角扯动，林枫悻悻道：“您是？”
“这人是谁？”
高瘦中年男人根本就没有搭理林枫，直接横眉冷眼的看向一旁的唐依依，冷声质问道。
唐依依吓得更是小脸煞白，连忙结结巴巴道：“顾伯伯，误，误会，误会，刚才我们就是随口……”
“哼，这也幸好是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