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里有个大殿,咱们去找找看,飞少爷不会是歇在这里吧?”一名中年女子尖着嗓子说。
另一人不耐烦道:“今日是什么场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由着他喝醉?看我回去不禀告老爷。真是胡闹!你们几个偷偷过去看一眼,不在里头咱们赶紧走。”
进门的地方站了人,要是从窗户走肯定也会被看到。傅长安当机立断,一脚将晕过去的男子踹到里间的屏风后,抱起金珠郡主就躲进了衣柜里,“快出去,将人给拦住!”
“嫂子,你快帮帮公主,她扭伤了脚动不了,我先去外头等着。”符超说。
“来不及了!”傅长安话音刚落,就听外头已传来了说话声。
外头的人大概是心急想快点查看完走人,傅长安刚躲进衣柜,他们就进来了。一眼看到一年轻公子呆愣愣的站在昏暗不明的房内,都吃了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符超心里紧张,声音没控制住,怪吓人的。
傅长安定了定神,再一看屋里还躺着一个人呢,衣裳扒拉了一半露出了半块胸膛。此刻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金珠哭哭啼啼道:“傅左使,是符超救了我。”
傅长安只消一眼就看明白了,哪还要人说什么。符超这个怂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皇亲国戚。
坐在屋脊上伸了个懒腰,远处灯火依旧。星点的宫灯下,正有一行人往这边赶来。傅长安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打算离开。管它是偷欢也好,互表情意也罢,都不干她的事。
只是在经过窗户时,不经意朝敞开的窗口看了眼。顿时整个人为之一振。都顾不上走正门了直接从窗户就跳了进去,压着嗓子喝骂,“符超!你找死啊!”
皇后为了办这场宫宴,这几日将她使唤的滴溜溜转,好不容易中午偷睡了会,还被她扎了耳洞。现下也没她什么事了,困意袭来,傅长安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地方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重物倒地,带落了花瓶,瓷器脆响声惊醒。有女子压抑的哭声,隐约还有男子的说话声。
傅长安其实是有些搞不懂符白岩此刻心思的。要说以前的他喜欢自己,她从没怀疑过。可现在的他是拥有了上一世记忆的符白岩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在彼此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只要不死,都不可能忘记。带着那样惨烈的记忆,再要喜欢上曾经怨恨一生的人,傅长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想不通就不想,前世的她就是想得多做得少钻了牛角尖,才过得满身戾气,不得善终。
宫宴正式开始后,傅长安找了个地方躲清闲去了。原本她被符白岩调戏后,是想找回场子的,可估量了下彼此的心机,想想还是算了。若他本就为了招惹她故意说那些话,她去找他,反中了他的圈套。
大概是司马放和叶采薇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半梦半醒间,第一反应,心里哀嚎一声,“不会吧,又遇到这种事。”她翻了个身,就警醒了。
原本灯光昏暗,傅长安是不可能光靠背影就能一眼认出符超,只因他今日打扮的跟只花孔雀似的,印象太深刻,不记住都难。
“嫂子,我什么也没干!”符超吓得双手高举过头。
屋内二人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一个是背对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符超,还有一个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跪坐在地上的金珠公主。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不能再犯。”她握紧拳头暗暗告诫自己。
远处灯火通明,喧哗热闹,傅长安躲在僻静处,有时候总有种热闹永远都是别人的,而寂静才是属于自己的荒谬感。
原本站在外头的几位夫人,只当是殿内歇了贵人,丫鬟进去惊扰了人,吓得心里也是一抖,赶紧奔进去赔罪。
符超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伯侯的继室以及他家几名女眷。
符超一见她们,表情没控制住,更是气得牙痒痒。
说来这齐伯侯不是旁人,正是金珠公主曾经的婆家。她的丈夫是齐伯侯的大公子。后来大公子因病去世,齐伯侯夫人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齐伯侯过了二年抬了一名妾室做了正夫人。
金珠公主贵为金枝玉叶自没有从此后老死夫家为亡夫守节的道理,她早就搬回了公主府,之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未嫁,只因无法忘情。而她虽与齐伯侯家已无甚干系,但她性子温婉绵柔,对夫家的弟妹也多有照拂。只要是求到她面前的,她都会竭尽所能。
就像今日这寻芳节,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过来,一家子来的人也都有限制。若不然满京城那么多达官贵人,家里儿女众多的,若是都想来,那皇宫还不挤爆了。
可因为金珠公主的缘故,齐伯侯家今日就来了不少人,嫡出的庶出的来了十好几个。
符超到底年轻,压不住脾气,今日欺辱金珠的可不就是齐伯侯家的庶出子。因而一认出她们,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