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过去,并不为打仗,而是排兵布阵防患于未然。虽然国公爷并未被说服,反斥他年轻人做事无凭无据,容易冲动,乃至人心不稳。奈何小皇帝信他啊,自从符白岩将教坊司扳倒后,小皇帝对符白岩就生出一种谜之信任,简言之就是虽然不知道表哥为何这样做,但是他说的一定是对的,他做的也一定另有深意。
符白岩走后第三日,傅长安在爹娘的坟头捡到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血人。
她是个不讲究的,上坟也不择日子,想去就去了。
血人是被她背回家的,走在路上还惊动了官府。傅长安掏出了六芒星腰牌,将人带回傅宅。染血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又跑到镇国公府找王柬求救。到了大门口才意识到这样不妥,又急急忙忙掉头准备换身衣裳,刚巧被回府的符超看到。
符超吓个半死,与她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傅长安将情况说明,符超答应替他传话,转身风风火火的进了国公府。
没过一会,王柬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药童。一眼看到傅长安身上血迹,也是吓了一跳,“傅姑娘,你也受伤了?”
傅长安忙摆手,又急忙解释一遍。
几人匆匆赶回傅宅,就见小秦正端了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两边打了个照面,小秦分外兴奋,“左使,你床上躺的那个俊俏男人是谁?”
王柬和符超同时脚步一顿。
傅长安:“我义兄,你怎么来了?”
小秦哦一声,喜滋滋,“跟符世子一样好看咧。”
王柬进屋,见床上那男人确实长的眉目疏朗,一等一的好模样。他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傅长安一眼,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傅长安对世子的长相不怎么在意了,自小身边就有个这般神仙模样的哥哥,朝夕相对,等大了些,别的男人还能轻易入得了眼吗?
小秦显然对照顾人更得心应手,进屋后看到这么个血人,又一瞧是个美男子,就忍不住下手了,止血烧热水帮忙擦洗。
王柬带来的那个药童根本用不上,跟傅长安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王柬将男子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遍,发现也就是皮外伤,至于昏迷不醒,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
等王柬处理的差不多,男子也醒了,那一双美目睁开更是不得了。小秦正给他擦脸呢,措不及防与他来了个对视。
“啊!”一声,不仅吓到了床上的病美男,王柬的心都差点给她吓出来了。亏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想收她为徒。
傅长安一脚踹开门,“怎么了?”
房门开合又是一声大响,病美男和王柬又同时被吓了一跳。
“义兄的眼睛好好看,”小秦羞涩道。
傅长安索性走了进来,“王伯,我义兄不会死吧?”
这话问的,不熟悉的还真搞不清她到底是咒人还是担心人。
“你是……谁?”段玉轩一脸茫然。
傅长安蹲他面前,与他平视,“义兄,我是长安,傅长安。”
段玉轩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又渐趋缓和神色动容,眼看就要落泪的意思。
“让让,啧,这里还有一处伤刚才居然没看到,”王柬横插在俩人中间,将傅长安挤了开去,硬生生打断了这场久别重逢的认亲现场。
屋外,有人在挥舞鞭子。坏脾气的,骂骂咧咧,“傅长安,你什么时候去杀赵文炎?”
傅长安被王柬挤开,又见小秦也凑了上去,此处实在没地儿待,走出去,“赵束,这里是我家,你别乱挥鞭子,打伤了花花草草我跟你没完。”
赵束挥在手里的鞭子停了下,眼睛若有似无往她身后瞧。
屋内,小秦:“啧,男人的皮肤怎么比女孩子还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