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他离开的方向,突然反应过来,一反平时的儒雅沉稳,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对着狼籍一片的地面怒吼道:“儿子儿子我的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秦叔目送谭天阳离开后,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声音,他忙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老爷,”秦叔看了一眼被他扫到地上的东西,冷静地走到他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刚才看到谭天阳出去的时候板着脸没什么情绪,可却没见他露出伤心或是愤怒,难道他没有看到少爷做的哪些事
席敬时双手撑着桌子,激动得胸膛不停起伏,向来漠然的脸上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他没有回答秦良翰的问题,而是冷着声音问道:“还没有消息吗”
虽然他没有具体指出是什么事,但是秦良翰还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了他一眼,摇着头低声道:“自从老太爷的人被人在寿宴上把人头送回来后,我们的人几乎全被发现了,目前还没有传回消息。”
席敬时沉默了一会儿,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他突然直起身道:“董家那边呢”
秦良翰没有回答,却是摇头。
席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深深地皱起,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阿忠的事怎么样了”
“我会让人再去查查。”秦良翰声音淡淡地回答道。
席敬时皱眉看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他好歹是你的儿子,就没见你关心过他,现在唉”他说着长叹了口气,闭上眼忍不住摇头。
秦良翰还是那幅表情,什么也没有多说。
这时秦叔身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席家主宅的电话号码,他恭敬地接起,对着电话连说了几个“好”字后,挂掉电话,然后对席敬时道:“老太爷让您回去一趟主宅。”
席敬时看了他一眼,眉头还紧紧地皱着,“他没说什么事”
“没有。”秦叔摇头道。
席敬时叹了口气,将刚才因为控制不住怒气发火而弄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才对他道:“走吧。”
两人开车回席宅,席胜雄正坐在他自己的书房里等他们,陶叔见他们回来了,就将两人引了过去。
“爸,”席敬时走进书房,十分疑惑地看着突然把自己叫回来的父亲道:“您突然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席胜雄的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十分严肃,他看了一眼走进的席敬时对他点点头,让他先坐。
“还记得那次寿宴有人给我送的人头吗”他开口问道。
“嗯。”席敬时点点头。
“这是他向我们席家发出的挑战”席胜雄沉着声音说道。
席敬时深深皱眉,却没有接话,听他继续说道:“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消停,这次的定时器则是在告诉我们,时间快到了”
“父亲”席敬时立刻起身,却在席胜雄严厉的眼神下,抿唇停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席胜雄见他不再开口,就道:“那个孩子最近又闹出了什么事吧你今天去见了他的对象”
“什么对象上次是吸毒,这次换成玩同性恋,简直就是故意给席家找麻烦而已,我早就说过把他清理掉才不会误事。”席敬时冷着声音,脸上也跟着带了些恨意。
席胜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知道他是在找事你还去理他干什么”他说着叹了口气,又道:“你今天是不是打算让人把他对象弄走我早就跟你说过那种小孩子把戏别理他就行,你这次要真把他的对象怎么了,让他抓到了理由,恐怕下次就不再是玩玩同性恋那么简单了。”
“爸,你的意思是”
“好了,”席胜雄打断了他的话,视线转向了落地窗外。
席敬时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打扮得十分精贵的萧寒珠正站在花园里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在嘲弄着他们的愚蠢一般。
席敬时深深皱眉,那是他总讨厌的一种表情,那个孩子也总是那幅表情,他每次看到都觉得自己正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那种被愚弄的憋屈和恨意让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不要太再意这些人,他们不过是些小角色罢了。”席胜雄坐在办公桌后,望着窗外,神色漠然地说道。
谭天阳回到胜雄时,才刚到下班时间,他见那些守在办公大楼外的偷拍者还在,就给席昭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先回家了,让他快回去。
席昭然挂了电话就觉得今天的天阳有点奇怪了,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一个人走回了家,决定先回家看看再说。
他到家时,谭天阳已经买好了菜,正在做饭,样子还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席昭然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觉得天阳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谭天阳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出来,他想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谭天阳做好了饭菜,招呼他来吃晚饭,然后同平时一样快速吃完自己的,又等席昭然吃完就收拾餐桌去洗碗。
“天阳,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席昭然看着他站在洗碗池前看似专心地洗着碗,还是该忍不住问了出来。
谭天阳泡在水池子里洗碗的手顿了一下,他侧头反问道:“什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