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强制命令当然是最高指令,我愿意服从您,即便是在理智明知这样做不对的情况下。但您的做法……”花筝摇了摇头,“将一件精密的仪器当作最原始的工具来使用,真是充满了人类的愚昧。”
她的讽刺终于让花原都稍稍冷静了下来。他露出冷冽的笑容,看了霍尔曼和花簇一眼,“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会派人去彻底调查清楚,至于小竹的事,我记得自己有过清楚的命令。不是小竹,记得吗?”
“当然,但万事万物都在变化,您的命令是命令,王储殿下的命令也是命令。您让我听命于她,而她正是这样渴望的。况且这是更优的解决方案,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花原都想要让花簇听到的正是这样的答案,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失控的话对方会如何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没错?”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犯错?那是人类才会做的事。”
“哈哈哈,是吗?那把侯赛因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花筝没有丝毫犹豫,从内袋中取出了一支针剂,站起身向花原都递去。
“陛下,您仍可以信任我,为了您的大业与帝国的未来也该给予我信任,这是我对您最后的劝诫。”
花原都看着手中朴实无华的针剂,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呢?为自己制造出了这样一个麻烦。可是,正如花筝所说,无论是他还是帝国的未来都离不开花筝,除了给予她信任之外,别无他法。
但信任之外,防备也绝不可少,他不仅要自己牢记这一点,还要让女儿铭记,子孙铭记,让王室世世代代都记得这一点,将之永久地刻入基因里。
“所以,你从未对小竹产生过一丁点的感情,对不对?”
他要在此打破女儿的天真,要在此让她完成最后的成长与蜕变,要让她今后即便是一个人也能生存下去。
“陛下啊,您可知道自己做了如何错误的决定?真相会让我和王储殿下的信任完全崩坏,你又何必让她如此伤心?只要您允许,我可以欺骗她一生一世。”
“可是人类是无法从欺骗中获得幸福的。”花原都为自己的胜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不会让你继续欺骗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底线。”
多么慈爱的父亲?
花簇听得十分想笑,好似连事情的真相也不再重要。
明明也有这些话是花筝为了欺骗花原都而说的可能,但花簇每听一句心口就越痛一分。如果那是自己了解的花筝,那么她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那不是她了解的花筝,那么她爱的究竟是哪个人?
花筝顺从地低下头,“如您所愿陛下,王储殿下如今已经彻底知晓此事,您应该放心了。”
“呵,小竹……”
“既然陛下所担心的事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还请您现在就离开这里。”花簇没有看两人,用压抑的声音颤抖着道,“至于其他的事,请您不要再干涉。”
“啊,是呢,你也长大了,有自己决断的权利,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花原都背着手踱步走出书房,把一同前来的霍尔曼留在了原地。
花筝走到霍尔曼身边,语调温和而带着几分笑意,“博士,需要帮助吗?您看起来不太好。”
霍尔曼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神情恍惚地望着她,“小筝,你不是这样的人。”
花筝一边伸出手扶起他,一边疑惑地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