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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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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_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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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小姑娘还不懂什么是欢喜,什么是男女之情,可却有分明的喜怒哀乐,就像她不喜欢裴恕是因为云郡主才对她好。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理由去质问裴恕,他没有义务对她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女负责。

越往冬去,天气越冷,十二月初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漫天的鹅毛大雪,落在了绿色的琉璃瓦顶,枯树枝头的雪积的如棉花糖,大朵大朵,纯白而柔软。

宋舒鱼自那天以后就变得格外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面目对裴恕,就这么不好不坏的过着。

裴恕还给她找了个国子监的老师,间隔着给她上课,那些无聊的课本里,宋舒鱼似乎能够窥见他对“她”的用心。

她不讨厌上课,甚至喜欢那些文绉绉的诗句,只是讨厌自己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不属于宋舒鱼的样子。

所以她总是调皮捣蛋,总是刻意的抹去那个叫云郡主的影子,有两次老师被她气坏了,找了裴恕告状,结果宋舒鱼落得一顿打。

他们的状态就是这样,她被逼着成长,逼着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发展,同时她又更加顽劣,经常做出一些令裴恕生气的事。

宋舒鱼以为在京城只待一段时间,结果不知不觉就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将军府的门槛都要被络绎不绝的访客踏平了。

宋舒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在应对裴恕,裴恕在应对其他人,他远比她要辛苦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天笑面逢迎,一些军机重事便只能留到晚上处理,偌大的将军府、镇北营里几十万将士都得靠他来掌管。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在朝堂上又风生水起,外人看来,他十二岁开始便有如神助,一路顺风顺水,成了名震四方的大将军,可是他们何尝又知道他所承担的责任。

很多时候,宋舒鱼睡时,裴恕还在书房,醒来时,裴恕已经坐定桌前。

她却还总时不时的激怒他,做一些鸡零狗碎的事让他烦心,隔不了一天又主动找他和好,在讨好与叫板中寻找一种他们之间的平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舒鱼的世界里裴恕成了位置最重的那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习惯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有次宋舒鱼夜里做噩梦,又梦见了裴恕站在那个透着光的窗口前,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她猛然惊醒,一下子失去了魂,她跑去书房找裴恕,哭唧唧的蹭了他一身眼泪。

自那以后,宋舒鱼就把床搬到了书房,她总缠绕裴恕膝下,他批阅文件时,她就枕着他膝盖睡,他若是想睡便会抱着她回房间。

好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

她是丫鬟,却从来没有熬夜替他研磨、斟茶、料理琐事,还总受着他的照顾。

可宋舒鱼知道,那都是假的,不过是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无形的隔阂就像是一块戳不破的纸,膈应又让人心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离过年大致还有十几天,街上已经越发热闹,打开门就能听见门口推着车的小贩,沿街叫卖着年货。

宋舒鱼趴在窗前看窗外的蓝天,难得有个放晴的天,雪积压在枝头,风一驶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宋舒鱼眯起了眼睛,那个人从远处走来,身形高大伟岸,雪花落在了他黑色的长发上,映得整张脸明媚而夺目。

裴恕的目光略过这落下的雪花,落在她身上,浅浅的眉眼,一双墨绿的眸干净而纯粹。

宋舒鱼感觉他对自己笑了,这一笑使天地失色。

“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儿。”他道,语气平和。

宋舒鱼跳下椅子,自上次锦绣阁后,她就没有再出去过,她怕遇到尹如玉那样的人,更怕遇到别人对她的言语,好像她必须是云郡主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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