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封信意味着她将于过去划清界限,意味着她将不再是那个生活在裴恕庇佑下的宋舒鱼,如果有人告诉她,千万别打开,或许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失控。
灯火照着白纸黑字,她一字一字读完,她从未觉得文字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每个字她都认得,每个字组成的话却像是一柄利剑刺入她的心脏。
不知是文字太伤人,还是文字承载的东西太伤人。
宋舒鱼手指在抖,毫无意识的颤抖,牙关咬的死死的,甚至感觉后槽牙一阵难以忍受的疼。
将军娶了何云?
将军与何云昨日大婚了。
将军怎么会娶云郡主呢?
怎么会呢?
可是信上的内容就是这样的。
信纸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她的崩溃,安静得不动声色,窗户未关紧,冷风顺着那一丝缝隙挤了进来,在屋里横窜。
宋舒鱼从不知道自己能够这么轻易的被裴恕一刀子捅入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心里插的那把刀子,随着复看的每个字搅动着她的血肉,似要将她搅得的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捂着脸,不相信这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也不相信。
一定是那个千面郎君在作梗,一定是这样的,那个歹毒的人以前就是那么诓她的,还不止一次。
将军说了过两天就会回来,他说了,让她乖乖等他。
他说了,她是他的鱼儿,她是他的。
他也说了不准她踏出府半步,不准她违抗命令,不准她与这真实的世界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他在变相的软禁她,怕她出门去从别人那里听到他与云郡主成婚的消息,怕她因此从他给的梦境中恢复,怕她不受他的控制。
矛盾交杂在宋舒鱼的心里,千面郎君可以骗她,可是梦境不会,梦是未来的预兆,裴恕终究会那么对她,会在这间屋子里折辱她,一遍又一遍的将她凌迟。
宋舒鱼不禁想笑,他不远千里将她从京城送到了江南,不是因为她爱这江南的春天,是因为他要与别人成婚,他要成为别人的夫君,他用一方浪漫的江南梦将她幽囚。
他与她这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想起了西门庆与潘金莲,一纸荒唐写的不正是他跟裴恕,他有了妻子,却与她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与她苟且偷欢,与她一遍遍尝尽这人间禁果。
脑子就像炸开一般,宋舒鱼哭着笑着,情绪已全部失控,脑子嗡嗡作响,慌乱的爬起来,将那信封再次检查,生怕漏了什么,她倒了倒,一个小纸袋掉了出来。
纸袋写着一行字。
——这是续魂丸,记忆受损者服用可清除脑内淤血恢复以往记忆,决定权在你。
宋舒鱼捏着黑色的药丸,小小的一颗,如糖丸一般,却能让她将过去那十年全部想起。
这三年她有时候会想以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以前的宋舒鱼是怎么生活的,可是慢慢的她就不想了,她喜欢现在的宋舒鱼,喜欢现在这个与将军息息相关的宋舒鱼,不管以前是什么样的,她都不想去追究,从宋舒鱼被将军救起后,她就只愿意做将军饲养的宋舒鱼。
她看着这颗药丸,就像看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吃了她会变得完整,不吃,她便只是他的宋舒鱼。
宋舒鱼握着那颗药丸,最终将它放入了信封之中,与这封信一起放到了枕头下面。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那封信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在了她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即便存在一丝侥幸,是千面郎君在挑拨,可她还是对信上的内容深信不疑。
早晨时候,小环看到宋舒鱼起了个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ter大早,非常的震惊,姑娘一般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姑娘,起的这么早?”小环同她聊天。
宋舒鱼看着小环天真的脸,裴恕与云郡主成婚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么整个府上的人都在演戏,在看她笑话,她不禁觉得后背发凉:“小环,我有事问你。”
小环给她斟茶:“有什么事尽管问。”
宋舒鱼看着她:“将军为什么不准我出府?”
小环眯着眼:“将军这是体谅姑娘身体虚,怕姑娘出门受了寒,这冬末春初的季节,江南最是容易受凉。”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环点头:“嗯。”
“将军同我说,是想让我以后常居这里,他不愿我与云郡主直接交锋,所以便把我与她分与两地,这事将军可有对你说?”宋舒鱼关注着小环脸上的所有表情,不放过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