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睁开像是被胶水粘上眼皮,唐星锐愣愣看着自己上方脑袋。
戴子灏此时正弯着腰,垂下头看着后座唐星锐,手里抓着对方手指。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只是唐星锐还没清醒,没意识到这一点,更给说戴子灏了。
见他醒了,戴子灏薄薄眼皮撩起,松开了抓着他手。
“到了”
“没有。”
没有怎么喊醒我
看着唐星锐疑惑不解眼神,戴子灏沉默了一瞬,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唐星锐还没来得及辨认出他眼底情绪,戴子灏就率先别开了眼。
“你做噩梦了。”他用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啊没有啊好像是做了个梦,还不错来着。”唐星锐舔了下有些干燥唇。
戴子灏很明显不想继续跟他讨论什么梦不梦问题“把药吃了。”
没有理会唐星锐“怎么又要吃药”嘟囔,戴子灏关上车门去了前面,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
“怎么奇奇怪怪”唐星锐喝了口水,将红红绿绿药一把倒进了嘴里,咽了下去,“不过话说,刚刚做什么梦来着”
他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
好像自己在梦里还挺开心。
睡了不少时间,唐星锐暂时还没有困意,他趴在驾驶座后面,将下巴搁在靠背上,看着戴子灏侧脸“前面设备是不是关上了”
戴子灏看了一眼已经关上设备,“嗯”了一声伸手打开。
两人没看到是弹幕瞬间就爆炸了。
戴子灏你学坏了这有什么不让听你竟然瞬间就关了设备啊啊啊啊我好像知道糖糖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糖袋子还有人没磕吗都给我去、磕他们俩这状态这对话明明就是发生了点什么啊不然糖糖为什么说那种话
你们还沉浸在之前,而我已经看向现在了你看他俩挨多近,戴子灏是不是只要一转头他们就能亲上啊
唐星锐感冒,睡了一觉起来鼻子堵住了,说话带着浓浓鼻音,他问戴子灏“你关上那个设备干嘛呀”
虽然不是故意,但是过于软糯声音听起来像是撒娇,呼吸间热气喷到了戴子灏脖子间,戴子灏没说话,反而是弹幕上七嘴八舌。
你干好事你自己不知道糖糖你不能做拔x无情渣男啊,妈妈不允许
2333所以说灏哥是不是心虚了,不然按照他性格关什么设备啊
糖糖,你调戏人家事现在已经全网都知道了
srds,真好社死,我替人尴尬毛病又犯了
没事,习惯了就好,社死算什么他本人还乐于在自己尸体上再踩几脚
唐星锐看不到弹幕,就盯着戴子灏淡色嘴唇下神,也没意识到自己视线聚焦点不对。
戴子灏起先还能无视,再过一会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他慢下车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处脑袋。
啊啊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亲淦为什么差了那么一点
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按头小分队集结
从弹幕视角来看,他们两个真只有一点点距离就可以接上,但实际上还有一段不小距离。
戴子灏眉眼低垂,看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唐星锐错觉,他总觉得那一眼中颇有深意,有点古怪。
“到底怎么了呀我睡觉流口水了打鼾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会是说梦话了吧”
“嗯,”谁知戴子灏真应了一声,十分之冷静,一字一顿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不笑,让我给你笑一个,说你花了钱。”
卧槽卧槽卧槽灏哥牛批居然真说出来了
这发展我是万万没想到,他到底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
其实戴子灏也并不平静,虽然不知道唐星锐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梦境,但很明显不正常,他手指微微攥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不再给唐星锐眼神。
“不对啊,我当时好像是在会所点”少爷。
唐星锐感觉到了越加冰冷气氛,缩了缩脑袋,非常之自觉把剩下两个字硬是咽了下去。
完了,对上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会所,点了个人,看来那人是戴子灏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不对,对视上了对方眼神,唐星锐打了个哆嗦。
是百分之百
所以我为什么会做这种千奇百怪梦啊
他以头撞座。
戴子灏很轻“啧”了一声“别乱动。”
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国道上,柏油路上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又被货车压过,虽然戴子灏尽量避开了,但还是难免坑坑洼洼,轮胎一不小心陷进去,整个车厢都会剧烈摇晃一下。
唐星锐舔了舔干裂唇“我想座副驾驶上。”
“还难受吗”
唐星锐摇了摇头“好多了,就是感冒有点不舒服。”
戴子灏闻言放缓了速度。
唐星锐于是从后面爬了过来,重新坐到了前面,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还是这里视野好。”他哑着声音说,顺手将车后座一包抽纸拿了过来,隔一会就抽一张,一会功夫鼻子就被擦红了,看着自己制造垃圾,他有些丧气说,“戴子灏,我想吃苹果。”
他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绿色果蔬了,往日里最讨厌苹果此时都变成了人间美味。
“可以。”
唐星锐笑了“你说可以就可以呀,你又不能变一个出来。”
戴子灏示意他看一下放在前面地图,唐星锐摸了过来。因为在阳光下直射,地图都有些烫手了。
“我们现在回到了国道上,正在往布喀达坂峰驶进,今晚天黑前能到山脚下。”
“可是我们之前规划好像不是这一条路啊。”唐星锐指着花了红线行进路线,显然离得布喀达坂峰十万八千里。
“那里有水源,会有绿洲,”戴子灏目光落在了唐星锐惨白干裂嘴唇上,“你必须要补充维生素。”
唐星锐下意识舔了舔唇,带来一阵刺痛,而且他好像尝到了一点铁锈味“我可以再坚持一下,反正就还剩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