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叶凌敏锐的问道。
王子真并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这张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许多花纹:“这就是另外一种方法。”
叶凌接过那张羊皮纸,她面上无波,心中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因为那纸上所写的文字,正是太霄文!
不仅如此,这上面的内容,竟然和拓本上的一模一样!
这时王子真突然咳嗽了起来,叶凌赶紧看过去,却看见他捂着嘴的手上渗出了鲜血。
“前辈!”她担心道,“前辈这是受了伤?”
王子真擦掉嘴角的血,淡淡道:“没事,只是牵动了旧伤。”
联想到手中的地灵丹,叶凌咬着唇:“是因为帮我找丹药的原因吗?”
王子真没有回答,而是道:“我时间不多了,今晚交代你的事情,你要好好记得。”
“你是舒云的女儿,肯定也知道太霄文,修仙界里面不少人都在研究太霄文,但是直到现在,太霄文也没有真正被破解。”
“这张记载了太霄文的羊皮纸是我和你外公一起找到的,他失踪了,我也受了重伤,所以我就带着它离开了修仙界。”
“你妈妈这么多年,之所以不去修仙界,是因为只有凡人界里面才有上宁的遗迹,她想要破解太霄山之谜,想要找到你外公失踪的线索。”
“她死之前回了一趟王家,告诉我她找到了钧天大帝的遗迹,虽然她不记得遗迹的所在,但是她记得自己破解出的太霄文,其中就有这张羊皮纸上所写的东西。”
“这羊皮纸上面记载了一种炼体的古法,上宁时期和现在不同,现在的修仙界之人因为出生之时便是筋骨圆满,所以他们不炼体,直接练气,而上宁之人却是第一步就是炼体,炼体不成则万事不成。”
“上宁的炼体圆满和现在的炼体圆满根本是天渊之别,所以我不建议你用地灵丹,你年纪小,筋骨还没有定型,这次受伤对你来说未必是祸。”
说到这里,王子真又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我明天就要闭关疗伤,我不在,王家已经不安全,选拔赛之前,切记不可暴露羊皮纸的存在,一旦让别人知道,必然有杀身之祸!”
王子真的双眸在夜色中熠熠发光,他看着叶凌:“前路艰险,一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炼体古法和地灵丹,你选择一样吧。”
叶凌深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张羊皮纸。
王子真笑了:“好,现在我把羊皮纸上太霄文的意思告诉你,你只有两年的时间修炼,错过了这次选拔赛,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修仙界了。”
“你和你妈妈不同,你妈妈没有你这么果断狠辣,她选择留在了凡人界,但是你想要为你妈妈报仇,想要找到你外公,想要弄清楚棺椁的秘密,你只有去修仙界,只有在那里,才有你想要的东西。”
“两年后的八月十五日,在昆仑山的极东之处,第五区选拔赛正式开始,王家不会给你参赛的名额,所以你只有去抢!”
“给自己抢一个名额,给自己抢一个进入修仙界的机会!”
“你就好好的上学,读书,生活,知道吗?”
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刘淑有些哽咽的声音也像是幻觉。
刘淑离开之后,叶凌在原地站了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有些冷,抱着手臂一阵哆嗦,这才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亮着一盏灯,叶凌把灯关了,把内锁锁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书包,书包里面有一个暗袋,袋子的拉链上面还上了一把小锁。
叶凌动作熟练的打开锁,拿出里面的一个破旧拓本。
如果刚刚在棺椁前的事情不是幻觉的话,那么那股驱散阴寒的暖流,应该就是从这拓本上面来的。
这拓本和叶凌见过的拓本这些并不相同,它是由一张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纸”叠而成的,说是“纸”,但却带着金属的光泽和玉的温润。
拓本上面的很多字都被星星点点的红褐色东西给覆盖住,就像是有血溅到了上面一般。
叶凌此刻的目光却没有放在那些红褐色的痕迹上。
拓本铺开过后的一角,像是花纹一样的字符下面,赫然画着五个棺椁。
五个棺椁依次排开,第一个棺椁最小,而第五个最大,在昏黄的灯光中,像是匍匐着的怪兽一样,上面清晰可见的花纹仿佛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凌。
叶凌屏住了呼吸,刚刚她骗了刘淑,她是见过那个棺椁,但是却不是她爸爸画的,而是她妈妈交给她的这个拓本里的。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就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她拿出了笔记本,对比着棺椁上面的花纹。
“对的,这一个是对的。”
“这一个也是对的。”
“全部都能对的上。”
叶凌突然打了个冷颤。
那些花纹在这一刻仿佛又活过来了一样。
“果然是第一个棺椁。”她深吸了口气,不敢再想那些脑海里泛着幽光的花纹。
“拓本上画着的棺椁竟然出现了……”
“爸妈他们离开了半年,就只带回来了这个拓本,他们的死,肯定和这个拓本脱不开关系,和那个棺椁也脱不开关系。”
叶凌不敢把拓本放在外面太久,等确定了上面的棺椁图案之后,她就立刻把拓本重新叠了起来。
可她刚叠了一半,右手手心又觉得一阵阴冷,像是有人对着她的手心在往里吹气,明明是炎热的夏天里,她却像是如堕冰窖一样。
就在这时,她手上的拓本也抖动了起来,漆黑的帐篷里,拓本上却淌过一阵微光,那些光洒在叶凌的身上,像是冬日里驱散寒冷的阳光一样,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棺椁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叶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如果不是手上还微微亮着的拓本,她还以为刚刚那一瞬间遍布全身的阴冷只是错觉。
但是下一刻,拓本的光像是微弱的烛火一样,还是熄灭了。
这光刚一熄灭,那阴冷之气又像是回涨的潮水一样,重新涌进了叶凌的身体里。
她脸色煞白,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幻象,仿佛她现在就睡在一个棺椁里,而周围,周围是……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凌回过神来,现在她全身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慌乱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还放拿在她手上的拓本,不见了。
万幸的却是,随着拓本的消失,她体内的阴冷之气也消失了。
“拓本呢?拓本呢!”叶凌着急的翻着帐篷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却都什么没有找到。
帐篷的内锁还锁得好好的,她手忙脚乱的开了锁,跑出帐篷。
一个保安见状过来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做恶梦了?”
叶凌微微定了定神:“我还以为又地震了。”
保安理解道:“今天的地震确实太吓人了,我在柳城生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地震。”
叶凌牵起嘴角笑了笑,又把帐篷拉好,把东西塞进书包里背着,就在小区里面找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叶凌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没有,哪里都没有。”
“帐篷锁得好好的,肯定不是被人偷走了。”
“拓本究竟去哪里了。”
叶凌咬着唇,失魂落魄的捂住了脸,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从指间掉了下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
“我把拓本搞丢了。”
第二天,刘淑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脸萎靡的叶凌。
“这是怎么了?”刘淑担心的问道。
叶凌勉强的打起精神来道:“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没有睡好。”
刘淑道:“和我回去洗个脸,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淑姨,昨天的棺椁,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凌问道。
刘淑并没有回答,只是道:“棺椁已经让人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