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真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王辰远,王辰远也是这样,除了死之外,他似乎没有什么怕的东西。
或许,他连死也不怕。
不然也不会再最后一刻把生的机会让给他,王子真眼神一暗:“好,继续。”
这一天过后,叶凌是被抱着出去的。
王子真叫来了王羽然:“你最好找个人照顾她。”
王羽然皱着眉头:“那个古法究竟是怎么修炼的,怎么把人弄成这样了?”
王子真道:“你想试试?”
王羽然一抖:“谢了,这个我可消受不了。”
叶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王羽然正坐在她的床边。
“你终于醒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叫。”王羽然把她扶了起来。
叶凌摇摇头,声音沙哑道:“随便什么都可以。”
王羽然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叶凌竖起了大拇指:“你是这个,真的是这个!”
“原来我也听说有人想尝试炼体的古法,但最后都是不到十分钟就屁滚尿流的爬出来,你竟然能坚持上一天,我还没佩服过谁,你算是第一个。”
“可能就连齐家都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坚持下来。”王羽然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月后一定要把齐袁山给打爆,让齐家狠狠地丢个大脸,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其实不仅是齐家,就连王辰山自己都没想到,叶凌心性坚韧到这种地步。
“再看看吧。”他道。
“这才只是第一天而已。”
第二天,叶凌看到人体模型胆部的位置写了一个二分之一。
当天,她是被抬出去的。
第三天,人体模型的胆部被画上了一个勾。
叶凌还是被抬出去的。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叶凌每天都是被抬出去的。
王家不少人甚至会在下课之后专门等在教学楼门口看这个每天都被抬着出来的人。
“真的是社会姐啊,天天都被打成这样,什么仇什么怨啊!”
他们还以为叶凌是被打的。
“这人好像是刚住进凌竹阁的,我还经常看到羽然姐去找她,羽然姐最喜欢打爆这个打爆那个,会不会是羽然姐打的?”
对面的人赶紧看了看周围:“别胡说,让她听到了,小心下一个她打爆的就是你。”
另一个人道:“你们都说错了,我听说她和齐家的人约战扶清台,正在进行古法训练。”
周围的人都惊讶道:“古法?就是那个弄死人不偿命的古法?”
“嘶。”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才是真正的姐啊!”
最后一天,叶凌还是被树藤捆成了粽子,她的旁边摆着一个人体模型,模型上面除了心脏之外的所有器官都被打了勾。
而心脏上面写了一个二分之一。
叶凌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她额头上低落下来,她在忍,忍着心脏上的剧烈疼痛,忍着那种像是有人拿刀剖开了心脏的那种剧痛。
她都忍了二十多天了,不能在这一刻倒下。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而王子真的双眼里则是难得的带了点紧张。
他在等,等叶凌能不能撑过最后的一关。
滴答滴答,时针走到了下午的五点。
叶凌面上痛苦的神色突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狂喜。
她的心脏撑过了最后的十分钟。
树藤消失了,王子真在叶凌倒下之前扶住了她。
“这次你可以把里面的药全部都喝完。”王子真隐约带了一丝笑意,把葫芦递给了叶凌。
叶凌仰起头,一口喝完了里面的灵药。
轰的一声,她体内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它们像是汹涌的海浪,轰隆隆的冲刷过她的每一寸筋骨和皮肉。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一双眼睛也越来越亮。
一个月,炼体,成!
叶凌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洪磊道:“你从小就在修炼,修炼的功法是你妈妈教你的,而你妈妈,是从王家学的。”
“你妈妈肯定没有告诉过你这些,是吗?”
叶凌突然冷静了下来,毕竟现在不管她再怎么紧张害怕没用,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和平常的语气,开始反问道:“难道不是应该你先回答,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里吗?”
王洪磊眼里有了点兴味,刚刚的叶凌看起来像是一只浑身炸毛的小猫,可是现在已经开始学着虚张声势的反击了。
他不在意道:“柳城昨晚发现一具棺椁,你在现场,是吗?”
果然,这个人也是因为棺椁而来,或者说,也有可能是为了她爸妈留给她的东西而来。
叶凌道:“没错,发现棺椁的地方就是我的学校。”
“你当时下去了吧?靠近棺椁没有?”王洪磊继续问道。
叶凌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叶凌又防备了起来,王洪磊解释道:“你的老师掉在了棺椁上面,他今天的情况你应该看见了,你当时也在下面,今天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谁都会奇怪的。”
叶凌道:“你也说我老师是摔在了棺椁上,而我只是下了地,那个棺椁那么诡异,我跳起来把老师扯下来就不敢再靠近了。”
“但是你的同学说,看见你围着棺椁绕圈。”王洪磊眼神一闪道。
叶凌冷笑道:“不可以吗?我就算围着它跑步也不关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