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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7:45的轰鸣声把黎青梦薅醒时,她感觉到头在隐隐作痛。
也许还是没能避免的淋雨后遗症,也许是她在惧怕今天。
就在昨晚回来后,她躺在这张阴湿的床上,定了一张今天早上10点去京崎的高铁票。
睁着眼睛躺到八点整,黎青梦翻身下床,简单咬口面包,收拾了下住一晚的行李,拎着小箱子出了门。
南苔这个小城,去到京崎的高铁一天只有零星几班,早上只有这一班,错过就要等下午,她不敢磨蹭耽误时间。
顺顺利利登上车后,她看着南苔沉闷的景色不断**,却没有丝毫雀跃。
这是一趟有去有回的行程,和离开这个概念完全无关。
更何况这次去京崎,她肩上的任务可不轻松。
但当荒芜的浓雾逐渐散去,车辆一路向北,替换成郁郁葱葱的蓝天和空旷的原野,她的心好像也被逐渐打开了,慢慢有了呼吸的空间。
几个小时后,广播播报即将停在京崎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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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放在以前她压根看不上眼的连锁宾馆,但在经过南苔筒子楼几个月的浸泡,她打开房门后居然觉得很顺眼。
不会漏水的卫生间,干燥的被褥,能看见电视塔的窗户。
她本应该翻出行李快速洗个澡,冲掉身上一路沾染的味道,把自己拾掇得体面些。
但是在看到这扇窗户后,她鬼使神差地站在窗户前发了很久的呆。直到高耸的电视塔亮起满面的灯火。
她居然一直看着这片景色,傻站到日落。
因为耽搁,黎青梦只来得及洗澡,没化妆,素着脸上了高峰时段的地铁,出地铁后又辗转打了一辆车,去往根本没有地铁和公交可以抵达的僻静别墅区。
该小区需要刷卡才能进,她止步于此,掏出手机,拨出了通讯录里的某个号码。
原来的号码在当初去南苔的时候就换了,对方接到这个电话,恐怕不会认出是她。
但就因为不认识,才被接通了。
“喂,是谁?”
黎青梦柔和道:“大伯,晚上好。”
“啊……是你啊。”他语气冷淡下来,“我在参加饭局呢,不方便讲电话。有什么事要紧吗?不急的话我们改天再慢慢说啊。”
他故意把电话拿远一些,让她能够听清周围的嘈杂声,证明自己不是在骗人。
黎青梦耐心道:“不着急,那您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再聊。”
电话那头一顿:“那就说不准了,你是这个号码吧,我待会儿给你打过去啊。”
接着就是忙音。
黎青梦再打过去时,电话就变成了对方更正在忙线中。
她被拉黑了。
对此,她已经有所预见,面色平静地站到小区大门的边上等人回来。
她用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京崎春末的夜晚依旧料峭,她裹紧身上的大衣,将近凌晨时分,隐约在凉风中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车灯晃过来时,黎青梦一眼不眨地提步怼到车前。
黑色轿车猛地急刹,司机正要破口大骂,后座的男人摆摆手,从车上脸色难看地下来。
“……哎,没受伤吧?这大晚上像鬼一样突然蹿出来,差点把我们吓一跳。”
黎青梦很快速地说:“知道大伯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聊聊,我就干脆亲自来找您了。”
“也还好,不是说了会给你打回去嘛!”他摆出关心的姿态,“你和你爸又搬回来了?”
“他没来。”黎青梦语气放低,“最近我爸……那病又复发了,需要动手术。”
“这……”
他吃一惊,眉头紧锁。
“大伯,上次我们家那么难,也没有开口要过您一分钱。这次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找不到谁还可以求助,只有您是我爸唯一的亲人。我没想拿这个**您,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都知道。如果您最近手头上有闲钱的话……我不是白借您的,加上利息算在我头上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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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梦翻出刚才男人塞进来的几张票子,都不用数,四百块钱。
一种极强的羞辱感席卷全身。
她像是叫花子一样被打发走。何必呢,干脆一分不给,可能她还好受些。
思及此,黎青梦将票子揉成一团,振臂扔了出去。
胸口的郁结之气也顺势跟着抛物线瓦解,但随即反馈回来的,是更大程度的悲哀。
那可是四百块啊。
黎青梦后悔地追上去,蹲下身,把那团纸币一张一张展平,放进包里。
然后,她挺直背脊,取出无人在意的那张欠条模版,认认真真地在数额里写下,肆佰元整。
欠款人,黎青梦。
她郑重其事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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