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皇叔…”阿九挠挠头。
“陛下醒了啊?真不知道往日里早朝陛下都是怎么早起的?”傅衍笑她,将手中的早饭放在了床旁的矮几上,给阿九揭开瓷碗的盖子,给阿九舀了一碗粥,递给阿九。
阿九慢吞吞的接过,“可能是朕寝殿的床太硬了,比不上皇叔的床舒服,朕就多睡了。”
“嗯。”傅衍看她接过就转身离开了床边,和阿九隔在一边,照旧是查着手中的印本,靠在桌边上用余眼瞥着喝着正香的阿九,“就因为陛下的多睡,早朝之上没有陛下,众臣可都在底下说臣越了陛下的权呢。”
阿九捧着碗的手一抖,眼珠子转了转,“那底下不都是皇叔的权臣,怎么敢说皇叔?”
“陛下可冤枉臣了,那些可不都是陛下的臣子?”
阿九正想反驳,看着傅衍轻巧的做了个思忖的模样道,“陛下可知尹正同严储清正从霍都往回赶。”
“额?”阿九愣住了,这几日都在管着莫家院和皇叔的事竟将尹正同严储清落下了,“为何没有同朕说?”
“在陛下御案上的奏折里,陛下前日晚上翻阅时没有看见?”傅衍稍稍顿了顿,“哦?臣书桌上的印本里也有,陛下昨夜翻阅时,难道没有看见?”
阿九顿着了,她就知道皇叔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在床底下都能发现,阿九咽下口里的粥,舔了舔嘴唇,捧着碗伸长脖子问着对面的皇叔,“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府里的?”
“陛下还是爱打呼啊!”傅衍没有看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窝在床上的阿九差点将刚送进嘴里的一勺粥给喷了出来。
阿九忍着闷咳了几声,颤抖着放下了碗,擦了擦嘴,“这么说倒是朕不对了。”
“陛下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傅衍收了收手上的印本,又回头拿了几本方才用朱红笔迹勾画过的印本,朝着阿九缓步过去。
阿九暗道不要脸,随即想起昨夜的安倩如,不免就问了起来,“安倩如对皇叔的情感可还真是……”“这是交由凤阁的印本,臣这几日就不上凤阁了,就连陛下的书房臣也应该少去[海贼王]刺客法则。”傅衍坐在阿九床头,托着阿九的手将批好的印本放在她手上。
“为什么?”阿九木愣的接过印本。
“避嫌。”
“为什么?”
傅衍竟然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对着阿九就是一副受尽了苦楚的样子,然后咬了咬下唇,装嗔道,“臣真的是冤枉,被朝中大臣流言说臣私藏陛下,迷惑君上,不让陛下早朝,而陛下竟然也来臣的书房翻箱倒柜,不正是也不相信臣的忠心?”
字字句句竟然透露着无比的凄凉和心伤,像是受了莫大的苦楚,听着阿九的心都在跟着颤抖。
阿九拍拍傅衍的肩,“皇叔,其实朕是想皇叔才来看皇叔的。”阿九至诚的盯着傅衍,手中握着的印本不觉又紧了几分,说些违心的话可当真难。
阿九后来想了想,她大抵也是想同皇叔说话才去王府的,可去了后才发现,不说话也不要紧,关键的是她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安倩如和皇叔的事。
这个时候更不能提安倩如,于是阿九话锋一转,“昨晚不小心听到了点什么?”
“听到什么了?”
阿九顿了顿,凑近了道,“那文祥祥当真对安倩如有意思?”
“臣怎敢欺瞒圣上呢!”傅衍虽说的正经,嘴角间却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阿九却是巧的真切。
“皇叔在笑我还是在笑文祥祥?”
“臣是在替文史官开心。”
“嗯!”阿九点点头,“的确,文祥祥都二十好几了,竟然还没能将文家的下一任史官给添出来,朕瞧着都心急,就连文祥祥他爹都给朕写了催婚书,说是让朕在帝都内给他找个儿媳妇。”
“陛下的意思是要将安倩如赐给文祥祥?”傅衍挑眉问她。
“不。”阿九摇摇手,“像是文祥祥这样的小奸臣,应该赐给安倩如,不过安小姐中意的人可不是文祥祥,是那个隔着帷布说了一堆情话的怀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