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心里如此想着,转头看向唯一的老实人陈云。
“夫子,学生愚钝惫懒,没有赵恒等人勤奋聪慧,这才只做了三题。”视线接触,陈云低下头,没有说出真相。
虽然刚开始有些气,但陈云很快就调整过来。
在他看来。
虽然被赵恒这群老六给坑了,但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这都是自己心存惫懒。
用‘所有人都一样’这个借口说服了自己,才会心安理得的只做三道题。
“无妨,为师说过随便做几道。”
苏长歌开口,没有因为赵恒等人,就去过分苛责陈云。
老师的存在本就是教育学生。
除了算术、兵法这些技能本领以外,还有就是行为和思想上的培养。
思想,是对待事物的理解认知。
行为,是真实做出来的事。
苏长歌认为,只有思想与行为和达成统一,才能算真思、真行。
这就和阳明心学中的知行合一很像,但不同的是,阳明心学中,认为一念发动处既是行,也就是动起良知的念头,去除‘恶’的念头,就已经算行的开始。
动起良知的念头就算‘行’。
那这个‘行’,依旧停留在念头层次,也就还存在于思的范畴。
这里并不是批判阳明心学。
相反,在道德修养和践行真知方面,阳明心学都有独到之处。
也就是其最核心的理论。
致良知。
“良知”是“知是知非”的“知”。
简单来说。
就是分得清好坏善恶,知道什么是恶念,什么是善念。
“致”是在事上磨炼践行。
整个致良知的过程,就是去恶行善的过程。
在脑海中一点点的去除恶念,善念则需要靠行动来证明。
否则就不是善念,就不是真知。
这里的恶念不单是指杀人放火之类的,还有惫懒、贪婪等一切不好的念头,都要被去除,只留下好的念头。
不过苏长歌觉得。
可以在这上面做些延伸,加些辩证唯物主义的内容进去。
将实践当做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在实践中检验真理和发展真理。
并且将对立统一规律教给学生,让学生能系统地、完整地,站在相对客观的角度上,去找出事物的矛盾,思考判断理论的真伪和可行性。
当然了。
现在扯这些都还太远。
饭要一口一口吃。
苏长歌决定先教阳明心学,知行合一,致良知。
培养学生的道德、
让他们不只为满足一己私欲去做事。
言归正传。
此时,就在苏长歌宽慰陈云后。
赵恒的声音突然响起。
“夫子,此事怨我。”
“前天在您走后。”
“弟子提议每人都做三道题,所以陈云才会只做三道题。”
赵恒开口,面色有些羞愧。
他本来还怕陈云一怒之下会说出真相,但没想到对方把责任都揽下。
这让他有些羞愧。
于是决定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
而听到这番话,苏长歌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事。
随即,他开口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能说出真相,替陈云解释,这举动比完成一次课业要宝贵。”
话音落下,苏长歌看向面前学生,继续道:“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言行处事,首在于良知心诚,而不该只顾私利。”
“尽力而学是好事。”
“谋求私利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以欺骗等手段去损害他人利益,达成利己目的的行为是不对的。”
“赵恒,你回去后写篇悔过书。”
“算做是这次的惩戒。”
苏长歌开口,该罚还是要罚,也算是给赵恒一个教训。
同时避免恶性内卷出现。
“诺。”
赵恒点头回答。
相比于内心的愧意而言。
写篇悔过书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让心里宽慰坦荡许多。
旁边几人看到这一幕,默默记下夫子的话,告诫自己以后也莫要犯这样的错,言行处事,以心诚、良知为本。
随后,等苏长歌收好几人的课业,准备带回去批阅时。
赵恒等人也知道苏长歌一夜没睡。
所以寒暄几句后便挥手告别,不愿打扰他休息。
见状,苏长歌也没有留他们。
心中暗夸他们懂事,决定用加大作业量来回馈他们。
就如此,很快。
在府上仆从一声声‘二老爷’中,
疲累了一个晚上的苏长歌,终于回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不过他并没急着歇息,意识潜入到识海中,想看看这次动用天地异象践行真知,自证清白,文宫是否会发生变化。
下一刻。
熟悉的天地文宫出现在眼前。
苏长歌如上次那样。
走到那尊儒者雕像的面前,想试试是否还会有金页落下来。
但可惜的是。
雕像这次没有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