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着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长歌身上。
“他们既然是为苏某而来。”
“自然要一见。”
苏长歌开口,信步走出浩然堂,前往院门去见被异象引来的百姓。
“夫子,等等我们!”
赵恒高喊一句,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霍从文等人也不例外。
只有慕子清独自坐在原位,心中思绪联翩。
在她看来,夫子立心学之后。
将来是注定成为圣贤的人,然而自古以来,圣贤弟子中可有女流?
只是并没有犹豫太久,慕子清就快步跟上前去,不论何人皆可修习心学,夫子都不介意,自己何必在这做小女儿姿态。
若是真有人挑刺找麻烦。
那就解决麻烦!
此时,浩然堂的数百名学子见苏长歌离开,也赶忙跟了上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浩然堂。
只剩下严儒等朱圣门徒,一脸阴沉的坐在位子上。
也就在这时。
一道略有愧疚的声音响起。
“弟子多谢严儒授业之恩。”
“但今日听苏夫子一言,弟子如梦初醒,受益良多。”
“此生愿追随苏夫子。”
“修习心学,致良知、知行合一。”
一个三十出头的儒生走到严院长面前,拱手朝他深深一拜。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站起,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十多个儒生对着严院长深拜,答谢他多年来的授业之恩。
“滚!”
“你们这群叛徒都给老夫滚!”
“离开了这里,以后就不再是老夫的弟子,不再是朱圣门徒!”
看着曾经的弟子,严院长面色铁青,愤怒的喊道。
此番话说完。
这些儒生相互对视一眼。
眼神中皆是愧意。
但还是再次作揖行礼,然后步伐坚定的走出浩然堂。
决定摒弃理学,修习心学。
见状,严院长气的额头青筋暴露。
他也没想到自己苦心教出来的弟子,居然会真的弃他而去。
苏长歌之心学,离间师徒人伦。
可恶!简直该诛!
而与此同时。
苏长歌在几位弟子,以及身后大批人的簇拥下来到院门口。
一眼望去,人潮拥挤。
门口已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读书人。
“快看,是苏状元出来了!”
一声惊呼响起。
霎时间,万千读书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苏长歌的身上。
“苏长歌,见过诸位。”
苏长歌对着面前众人拱手作揖。
这些人可能单个很弱小,但汇聚在一起绝对是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何谓名望,何谓权力,就是由这些小水珠汇聚而成,苏长歌将来不管想做什么,都需要得到百姓和读书人支持。
“吾等见过苏状元。”
数万人作揖行礼,声音洪亮。
随后,有人开口请求道。
“苏夫子立心学,得天地认可。”
“吾等求知若渴,还请苏夫子赐教,为吾等阐述心学之道。”
声音响起,数万人纷纷应声。
见状,苏长歌扫了一眼面前乌泱泱的拥挤人群。
现在讲授心学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上万人实在太多了,
先不说能不能全都听到他的话,就算声音能够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但这群读书人的理解能力有高低之别,很多核心观点可能一时无法理解,从而掉到心即理这个观点中出不来。
忽视了知行合一和致良知的重要。
其次。
苏长歌讲课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现在已到酉时。
再过一会太阳就该落山。
这个时候讲课,总不能让这近万人摸着黑站在太学院吧。
心念至此,苏长歌开口说道。
“诸位愿修习心学,苏某乐意之至,自然不会吝啬学问。”
“但现在已到酉时,天色将晚,而且有人站在后列,未必能听清苏某之言,诸位若是不嫌弃,再过几日苏某会著书传授,将心学之说阐述在书中。”
伴随苏长歌的声音响起。
众人眼神一颓。
但此言有理有据,他虽然心急,但也得承认苏长歌说的有道理。
于是众人纷纷点头,没有怨言。
人群也开始散去。
而后,苏长歌回过身,看向太学院跟上来的学子。
“尔等谨记,心学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