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苏长歌一个读书人跑来练箭干嘛。
正想着,丞相的声音响起。
“苏状元。”
“你不在太学院教书,跑来校场练习射艺,老夫并无意见。”
“但此次两国和谈乃是大事。”
“若像伱上次那样,殴打外族使臣,只会挑起两国之间矛盾。”
“更何况,上一次如果不是外族首领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单凭你殴打使臣一事,就足以对方借机与我大晋开战。”
秦辅开口。
数落起苏长歌殴打使臣之事。
但随后话锋又一转
“当然,老夫不是埋怨苏状元你。”
“只是你还年轻,两国邦交之事涉及太深,你把握不住。”
“轻率妄为只会惹来更大的祸事。”
“纳贡和亲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难道苏状元你想见到两国兵锋相交,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
“还是说,你想用我大晋将士的鲜血,去争这一时之气!”
秦辅开口,语气突然加重,从刚开始长辈对晚辈语重心长的敦敦教诲,变得严肃端正起来,脸上神情不怒自威。
见状,苏长歌并没有被吓着,直接开口大声质问道。
“一时之气?”
“好一个一时之气!”
“外族蛮夷无礼,派铁骑过来羞辱逼迫我大晋答应纳贡和亲!”
“尔身为大晋之丞相。”
“不思如何报效朝廷,维护大晋尊严。”
“反而未战先怯,指责他人不与你一同弯下脊梁,向外族卑躬屈膝。”
“将维护国体尊严贬为一时之气!”
“秦辅!”
“尔为大晋之民乎!”
苏长歌开口大声质问。
没给这位丞相留半点面子。
蛮夷这次来势汹汹,摆明是向大晋示威,羞辱逼迫大晋。
相当于往大晋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再吐了口唾骂,结果你踏马不仅不打回去,还笑嘻嘻的答应对方纳贡和亲的条件。
同时还不允许其他人打回去。
真应了那句老话。
有的人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而且看到别人站起来还要出声指责,埋怨为什么不一起跪下。
妥妥的买办行径。
靠出卖大晋来攫取自身利益。
而此时,听到苏长歌的话。
秦辅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向他的眼神露出刺骨冷意。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时。
秦辅转头看向太子。
“殿下。”
“老臣虽然与苏状元意见相左,但我二人都是为了大晋朝廷。”
“苏状元才华绝世。”
“他想与外族一较高下,维护大晋国体尊严,臣万分理解。”
“臣虽主和,但也愿促成这事。”
“故在此恳请太子殿下。”
“将此次挑选、训练士卒与外族铁骑较量之事,交由苏状元负责。”
“若是此战得胜,臣便不再言岁币和亲之事,若是不能,那就请苏状元不要胡搅蛮缠,干涉两国邦交和谈之事。”
秦辅开口,语气诚恳无比。
虽然他心中很恼火。
尤其是听到苏长歌直呼其名,质问他是不是大晋子民的那一刻。
他恨不得把对方这张破嘴给撕下来。
但秦辅很快便冷静下来,并给苏长歌设了个套,逼他往里面钻。
好,既然你要争这一口气。
那老夫就给你机会。
将与蛮夷较量的差事交给你来做,你不答应就证明你只敢哔哔。
答应了更好,到时训练的士卒被草原铁骑打败,武勋中多多少少会有人不满,觉得是因为你一个儒生负责训练才会败北。
而陛下为了保全太子也会训斥负责之人。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堵住苏长歌这类人的嘴。
邦交乃是国之大事。
他们这群只会嘴上喊着有辱国体尊严的读书人懂什么?
靠一个公主和岁币就能换来和平。
这笔买卖完全划得来。
至于说取胜。
丞相压根不认为苏长歌有本事做到。
毕竟你在儒道上能大放异彩。
但不代表你在训练士卒上就很擅长,更别说还是与草原精锐对抗。
而同样是想到这点。
太子此时也有些为难。
经丞相先前一说,他对三千营将士战胜蛮夷精锐也没太大信心。
让苏长歌负责。
万一败了等于害了他的名声。
但就在这时。
苏长歌突然出声喊道。
“好,就按秦相说的办!”
“殿下。”
“还请将此事交给臣负责。”
苏长歌开口。
拱手作揖面向太子,语气坚定。
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插手大晋与外族蛮夷的谈判。
如今正好有了一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