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也没再练习骑术和射艺。
动身前往工部管辖的冶炼坊。
毕竟事分轻重缓急。
骑术和射艺什么时候都能练。
但重骑兵的那身重甲越早锻造越好,一旦有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就如此,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长歌乘车来到冶炼坊。
冶炼坊地处偏僻,周围有重兵把守,数十里看不到人烟。
但这也正常,侠以武犯禁。
铁矿和铁器成品一直受到朝廷管控。
冶炼和锻造的工艺更是机密。
为防止流传出去,工匠及其家人一直都在东厂或锦衣卫的监视下。
当然,民间也有冶炼、锻造的铺子,但工艺粗陋,而且只允许锻造农具、菜刀等,最多私底下卖卖刀剑等武器。
铛!
铛!
铛!
走到冶炼坊门口。
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碰撞声响起。
“你是何人!”
此时,守卫的士卒抬手拦下苏长歌,语气严肃,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我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此。”
苏长歌开口。
从怀中取出令牌交给对方检查。
“太子殿下?!”
士卒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心中一震。
说话的语气瞬间亲和许多。
“这位大人里面请。”
“坊主平常就在那间庐舍内,大人若有事可以过去找他。”
士卒开口,抬手指明方向。
“嗯,知道了。”
苏长歌点了点头。
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朝庐舍走去。
很快,苏长歌来到门口。
门并没有关上。
从外面看,昏暗的庐舍内火光闪烁,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坊主可在?”
“太学院夫子,奉太子之命来此。”
苏长歌开口朝里面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
庐舍内的敲击声渐渐停下。
很快,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大胡子,皮肤粗糙的老者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黝黑的铁锤。
“夫子?太子之命?”
老者狐疑的审视着苏长歌。
心里有些奇怪,一个太学院教书的夫子跑上门找自己干嘛。
不过当他看到苏长歌手中令牌后,确认是太子派来的人,于是出声说道:“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
说完,不等苏长歌回话。
老者便踱步走了进去。
见他有些古怪,苏长歌没多想,只当是手艺人的怪癖,跟在他身后。
庐舍内。
即便是白天也格外的昏暗。
苏长歌打量四周。
中间有一座用煤炭作为燃料的大火炉,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说吧,什么事?”
老者开口,语气平淡的说着。
并没有因为苏长歌背后的太子而去讨好。
对他而言,别说是太子。
就算老皇帝亲临。
他也是这态度。
要是不满意,他就直接带上家伙离开,反正朝廷不派大军也抓不住他。
而他之所以留在这当坊主。
主要是因为材料管够,可以任他挥霍,研究新的冶炼和锻造工艺。
“老前辈,我此趟前来。”
“想打造一套保护全身各个部位,但不影响正常行动的重甲。”
“分别由铜盔、护项、护膊、战袍、护胸、铜镜、战裙、战靴八个部位组成,另外还要给战马身上披一套重甲。”
苏长歌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者听到这番话。
眼神奇怪的上下打量着苏长歌。
“小子,你懂不懂用兵?”
“士卒和战马穿着一身沉重的铠甲,虽然可以抵挡飞箭和劈砍。”
“但对战马和士卒都是负担,而且也不灵活,就像是头笨重的野牛,敌人只要避而不战,士卒就先给累趴下。”
老者摇了摇头,不咸不淡的说道。
“多谢老前辈提醒。”
“但这些晚辈之前就已经考虑到。”
“但这一次,蛮夷与大晋谈判。”
“他们派出两百铁骑精锐南下,想与我大晋将士一较高下。”
“此战关乎大晋荣辱,一旦败于蛮夷之手,不仅要被逼答应纳贡和亲,我大晋将士的脊梁,也要被蛮夷践踏!”
“因此无论如何。”
“这一战,我大晋必须胜!”
苏长歌开口,语气高亢激扬。
听到声音。
老者看着眼前慷慨激昂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这么多年过去。
大晋如此有骨气的读书人。
他也就听过一个殴打蛮夷使臣的苏状元。
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