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何以寻如此多事让佃农来做?”
换而言之。
我上那创造那么多就业岗位。
闻言,苏长歌微微一笑。
他就在这等着。
“男以耕田为生,女以织布为生。”
“敢问陛下,在这皇都之内,可有几人靠耕田、织布为生?”
“臣以为,应当放宽对商业的管控,鼓励百姓经商,严厉打击囤货居奇、垄断等商人,但对正常商人放宽,同时向商人征收商税,以此来充盈国库。”
“并且制定律法。”
“保障商人和工人的权益。”
“拟定工人最低酬劳,仅比种地收益低些许即可。”
“而商人只要依法经商,朝廷不究。”
“此外,可在六部之外增设商部,管制天下商品买卖的定价、秩序等事宜。”
苏长歌开口,侃侃而谈。
工人的酬劳为何要比农户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有人种田。
农民也不是傻子。
若是耕地赚的钱少,谁愿意耕地?
但现实是,如果不想办法提高耕地的产量,就必须保证耕地的面积。
否则粮食不够吃。
那才是问题。
当然,现在还不用担心这点。
大晋的土地,远可以承载更多的人口,只需要巧妙的资源再分配就行。
也就是从握有九成资源的那一成人手里,把资源向下倾斜,让资源流向中间和底层的阶级,使他们能够勉强温饱。
此时,伴随苏长歌的声音落下。
老皇帝和太子若有所思。
但与下策的简单粗暴不同,中策确实需要花很多心思去想。
而且操作起来也很麻烦。
不过胜在安稳,战争会动摇国本,但放宽商业却不会。
心念至此。
两人深深的望了眼苏长歌。
什么叫治世之能臣。
这就是!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两条安国之策。
老皇帝和太子有种预感。
仅仅只是按苏长歌这两条去做,大晋江山就起码能多延续数百上千年。
跟前朝相比,国祚绵长,兴盛无比!
两父子心中如此想着。
不由期待起上策来了。
下策和中策都如此令人赞叹,那上策岂不是更为了得?
“上策是何?还请苏先生赐教。”
太子开口。
此时与之前相比。
太子对苏长歌的语气更为尊敬,甚至直接将他称为先生。
不过在他心里。
苏长歌确实担得起这个称呼。
毕竟与其他攫取权力臣子不同。
他这两策,实实在在的是站在皇权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解决问题。
此时,随着太子的声音响起。
苏长歌缓缓开口。
“上策有三,其一摊丁入亩,将丁税折合进田税当中。”
“佃农无田,自耕农的田产只有区区几亩,而地主却有将近成百上千亩,若按人头收税,三者财富不同税赋却相同。”
“若是折合到田地当中。”
“不仅能减少佃农、自耕农的负担,还能减缓自耕农其变成佃农的速度。”
“并且从地主手中收到更多赋税。”
苏长歌没提他曾把此策献给太子的事。
毕竟他也不知道太子有没有跟老皇帝说过此策,万一没说过,就等于坑了太子。
而此时。
伴随声音响起。
老皇帝沉吟一番后点了点头。
按苏长歌所言,摊丁入亩确实是减轻自耕农负担的好政策,变相等于将自耕农承受的丁税,转嫁到地主身上。
朝廷收上来的税赋没变化。
但却保护了自耕农。
不过也有个问题,地主的利益被侵犯,肯定会有人出来闹事。
这项政策推行下去的阻力不小。
但为了大晋江山社稷,老皇帝有些跃跃欲试,但一时半会无法下定决心。
而太子这边,心里则松了口气。
他此前之所以不提。
怕的就是父皇为了社稷安稳给否掉。
可现在国运一事出来,父皇的性子有所改变,再加上土地兼并之害。
太子相信。
此事商榷过后,父皇应该会同意推行。
正想着。
苏长歌继续开口说道。
“上策其二,官绅一体纳粮。”
“读书人考取举人功名后,可以免除田地赋税,此乃一大弊病。”
“王朝开国之时,举人功名者少许,其占有的田产也不多,但随着土地兼并,举人、官员手中的田产越来越多,而且人数也远胜从前。”
“长此以往,富者恒富。”
“自耕农的田产必然会被他们以各种手段买下,而他们又不用承担赋税。”
“故而臣以为。”
“必须废除官绅的免税特权。”
“这样一来,既能充盈国库,又可以抑制土地兼并,一举两得!”
苏长歌开口,斩钉截铁的说道。
其实他此前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项政策给说出来,但还是说了。
确实,这项政策会损害读书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