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我看,你才着相了。”
“何须修持佛法,才能入极乐之境,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吾修儒家善养浩然正气,心存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摇,任何境遇皆能处之泰然,快意世间。”
“如此,岂非身处极乐世界?”
慕子清开口,驳斥了回去。
而听到这番话。
慧贤脸上已经不是惊愕,而是震撼了。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以儒家浩然之心看世间,天地皆是极乐净土,妙,太妙了!
此子佛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若将其渡入佛门,将来可为佛门之柱梁,甚至成为佛子也说不定。
随即,慧贤开口说道:“儒家讲究三纲五常,上下尊卑,人伦之礼,谈何极乐?唯有我佛门,以众生平等之心观世间一切物,如此方是真正极乐之境。”
此言一出。
慕子清唇角轻轻抬起。
“哦?”
“和尚你这意思,是觉得我儒道之法,不如你佛门之法?”
慕子清开口。
声音落下。
还不等慧贤出言回答。
之前辩法失败的李伦就怒声吼道。
“区区夷狄之法,也敢妄自尊大,我儒家先王之法,远胜夷狄多矣!”
李伦开口。
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心学理学之分。
一致对外怼佛门就完事了。
此时,听到地上的声音。
慧贤眉头微蹙。
双手合十,诵响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并无此意。”
“但仅以众生平等之理来看,请恕贫僧直言,儒家确实不如我佛门。”
慧贤开口。
一言瞬间激起千层浪。
霎时间,人群中的读书人一个个都露出不忿之色。
“番邦夷狄,连三纲五常,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的道理都不懂,就妄谈众生平等,言我儒道不如佛门,简直可笑至极!”
“夷狄之法,滚出我大晋!”
“吾儒家先王之法,也是你一个粗鄙夷狄所能侮辱的!”
儒学受辱,读书人们纷纷开口。
众生平等?
这些什么鬼话?
不只是儒道。
就连大晋百姓也听不惯这个。
否则你把皇权当什么,把权贵士大夫当什么,我们不是人上人?
也正是因此,就连苏长歌也只敢说自身以平等态度去待人。
而慧贤虽然表达的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偏偏加上一句儒家不如佛门,惹怒了众人,以至于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本意。
此时,慧贤也知道自己一时心急。
想要渡眼前少年入佛门,
以至于说错了话。
一瞬间,慧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看到这一幕。
慕子清眸中露出几分笑意。
随便挖个坑。
这笨和尚就掉进去了。
她的本意从头到尾,就是坏了佛门传法,现在已经做到了。
“子白,我们走。”
看着被人谩骂的慧贤,慕子清回过身,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毕竟佛门之法,大言欺世,虚的很,哪有夫子之法高深,知行合一,脚踏实地的行,一身学问皆用来改善百姓生活。
吾儒万理皆实,佛门万理皆空。
然而。
就在慕子清准备离开之际
一声悠扬的佛号响起。
“南无阿弥陀佛。”
“施主,你佛性深厚,与我佛有缘。”
“待你听贫僧将我佛经义授你,自会明白我佛门才是无上妙法。”
慧贤开口挽留。
但慕子清却不为所动,继续离开。
佛门经义?笑死。
我放着夫子的道理不学,去学你这佛门经义,岂不是舍近求远。
慧贤见状,眸中闪过一抹毅色。
佛度有缘人。
如此具有佛性之人,岂能任由他被儒家的道理坏了本心。
随即,慧贤手上凭空出现一个金钵。
朝慕子清方向扔去。
金钵在半空中变得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慕子清两人给盖住。
也就在这时。
数道身影从暗处跳了出来。
其中一人随手一掌。
就将慧贤的金钵给拍飞出去。
“夷狄和尚,也敢对我家公子出手!”
黑衣人开口,声音冷酷。
“五品武夫?”
看着面前黑衣人,慧贤面露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郎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在暗中保护。
也就在这时,慕子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一个西方来的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