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托托木突然提出以聘礼来迎娶公主,这件事百分百有猫腻。
总不能草原提前做两手准备吧?
要真这样。
苏长歌反而更不慌了。
宁愿先牺牲士卒,然后再耗费牛羊战马。
费尽心机也要和亲。
这足以说明蛮夷远比大晋更重视和谈,甚至早就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如此一来。
大晋就从被动方变成主动方。
“多谢老人家告知。”
苏长歌拱手朝老医师行礼。
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推测,但却让他的信念更加坚定。
而且印证的方法也很简单。
拒绝和亲。
然后再看托托木的反应。
要是他答应和谈,那说明蛮夷出了什么变故,必须要与大晋达成和谈,要是他拒绝和谈,那说明蛮夷做这么多是为了两国和亲,其中肯定也有不为人知的算计。
总而言之。
不管是其中哪一种。
蛮夷必有所图谋,所以才会费尽心机也要促成此事。
“苏状元您客气了。”
“老朽只是照您吩咐办事罢了。”
老医师客气的说道。
见状,苏长歌并没有再赘言。
从袖中拿出一张五千两银票给老医师,算做答谢他的消息后离开。
先前是将士们在沙场上与蛮夷厮杀。
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很快,苏长歌乘着马车来到皇城。
下了车,走到官员早朝时进出的侧门,对守城侍卫说道。
“状元苏长歌,有事请见陛下。”
声音落下。
守城侍卫心中有些惊讶。
毕竟苏状元的名头,整个皇都,乃至大晋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此时,却见守城侍卫摇了摇头。
“苏状元,陛下有令。”
“您过来无需通报,他不想见您,并说让您以国家为重,莫要意气用事。”
守城侍卫开口。
闻言,苏长歌知道老皇帝这是早就猜到自己会过来。
所以提前就做好了布置。
而赵恒两人的神色瞬间颓了下去。
连见都不让见。
难道和亲一事真的无法挽回吗?
此时此刻,赵恒心中再次涌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对皇祖父的抱怨。
若是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或者大晋其他女人,因为和亲,被送到禽兽不如的蛮夷手上。
没有那么多理由。
赵恒只是觉得。
蛮夷配不上大晋的女人。
而且一群男人,不该躲在一个女人后面,靠送女和亲来换取和平。
就如夫子平常教导的那样,屈辱妥协或是以德报怨,换不来敌人的平等对待,唯有以牙还牙才能让敌人敬重、害怕你。
想到这。
赵恒无力的叹了口气,可惜自己只是个皇孙,还是庶出。
根本没办法决定或影响是否和亲。
也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几人视野。
“父王!”
赵恒顿时激动起来。
自己是皇孙,可老爹是太子,他要是和夫子一起劝说陛下,肯定能阻止和亲!
然而,太子此时却没有理会儿子。
“苏爱卿。”
“本宫就猜到你一定会过来。”
太子开口,目光看向面前的苏长歌,眼神复杂,隐隐有些愧意。
他专程在这里等,并非是为了一起上奏阻止和亲,相反,他是来劝苏长歌不要意气用事,多体谅陛下的难处,多为边境的百姓着相。
“太子殿下。”
苏长歌拱手行礼,面色平淡。
他已经猜到太子想法。
但并不意外,毕竟要是太子想阻止和亲,来找自己的就不会是赵恒。
“父王,您快带夫子进宫吧。”
“皇祖父答应和亲,要把昭宁小姑远嫁到蛮夷去。”
赵恒此时出声。
但太子并没有理会他,缓缓说道。
“苏爱卿,本宫知道,你来此是为了阻止和亲,觉得此事过于软弱。”
“但凡事皆有利弊,大国之间,讲究的是利益往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自己的需求,这才是陛下和百官首先要考虑的。”
“牺牲昭宁一人。”
“换取大晋和平稳定发展数年,边境百姓不用再遭受蛮夷铁骑袭扰。”
“虽然这使大晋蒙羞,有辱国体。”
“但于国而言,此乃大利。”
“本宫希望苏爱卿能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屈辱只是一时,本宫可以向伱保证,等到大晋将来兵强马壮。”
“这一切都会向蛮夷讨还回来!”
太子许下承诺,想劝苏长歌放弃阻止和亲的念头,不要做无谓的尝试。
声音响起。
赵恒脸色倏地苍白下来。
这一刻。
他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原本他以为,只要夫子出马,劝服皇帝拒绝和亲一事就够了。
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皇帝、太子、百官,还有天下百姓,他们全都站在对立面,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
也正是懂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