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监督监察学子会成员的行为。
其实苏长歌也有些犹豫。
学子会的出现,会不会让学子出现地位差距,但最后还是定下来。
家境不同,学子就必然有贫富、身份、地位的差距,就必然有各自团体,既如此,还不如换种比较公正的方式明着来。
而且有人监督他们的行为。
一旦滥用职权。
视情况大小来严肃处理。
此时,做完这些的苏长歌来到黄字丁班,准备教书讲课。
“夫子!”
刚进学堂,耳边就响起一声喊叫。
苏长歌转头看去。
只见赵恒快步跑到面前,手里还拿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
“夫子,这是我小姑昭宁公主托我送给您的,感激您为国立言,使我大晋从此以后,不再有女子被迫远嫁塞外和亲。”
赵恒开口。
声音响起的一刹那。
慕子清眼神一凝,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又多了个对手。
“代为师谢过昭宁公主。”
苏长歌没多想,收下这块美玉。
若是发簪、香囊、同心结、头发等物他还会拒绝,但玉佩倒是没什么。
毕竟自己阻止和亲一事。
公主不用远嫁草原,送礼感谢很正常。
随后,赵恒回到座位上。
苏长歌也准备讲课。
但就在这时,太子突然带人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促。
众人目光好奇的看过去。
“苏长歌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长歌为国立言,有大功于社稷。”
“朕观其行,品性纯良,忠孝仁义,今特进为楚国公,食禄两千五百石,朕之此言,通于天地,布告尔众,咸使闻知。”
太子开口宣读诏书。
身后侍卫将公爵特制的绯色麒麟袍,还有其他之物捧上前。
看到这一幕,赵恒等人很是兴奋。
夫子授封为国公。
他们作为弟子自然与有荣焉。
“臣谢过陛下。”
苏长歌出声,接过诏书。
他本以为皇帝碍于百官的阻拦。
最后会定下蜀国公之位,但没想到这才一天,封号的事就商议好了。
不过看太子这急匆匆的样子。
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想着。
下一刻,太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阳湖蛟龙撞毁堤坝,危及无数百姓。”
“朕特此任命楚国公苏长歌为江南宣抚使,礼部尚书陆从俭为副使,两人即日出发,与仙门修士一同降服蛟龙。”
话音落下。
学堂内顿时陷入寂静当中。
赵恒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明白朝廷为什么派夫子前去。
这才刚忙完和谈。
现在江南蛟龙又要夫子去处理。
整个朝廷上下怕不是只有夫子一人在认真做事,其他人干什么吃的?
此时,苏长歌也有些疑惑。
蛟龙之事。
他虽然早就听太子提及过,可这跟自己貌似没什么关系?
当然,蛟龙走水危及无数百姓,朝廷如今安排自己过去,那他自然不会因为嫌麻烦,或者想休息两天就放任不管。
只是太学院才刚改制。
自己就不在旁边。
严院长等理学门徒可能会趁机阻拦。
但那也没办法,两者相比较,百姓肯定在前,毕竟他改制就是为了强国富民。
如若真的洪灾发生。
饥民沿门乞食,扶老携幼,气命如丝,菜色雷腹,儿号妇哭。
甚至是夫鬻其妻,易子而食。
苏长歌不想看到这等惨状,因此这次降服蛟龙他必须要去。
“臣接旨。”
说完,他伸手接过圣旨。
“苏爱卿。”
“你此行乃丞相所举荐。”
太子出言提醒,意在让他小心谨慎,免得中了丞相的算计。
“嗯。”
闻言,苏长歌点点头。
心中浮现一丝明悟。
难怪朝廷会派自己去对付蛟龙,原来是秦辅在背后搞鬼。
而且若是他没猜错,之所以这么快就被封为楚国公,应该是秦相的政治交换,就是不知道对方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但也没必要怕。
自己当初被罢黜到太学院都没事,更何况现在还是国公。
小心谨慎,遇事但凭本心即可。
而就在这时。
又见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
“此乃陛下托本宫交给你的,等伱处理完蛟龙之事后再打开。”
他小声说道。
闻言,苏长歌收下密函点了点头。
看来老皇帝有什么安排。
所以才会顺势答应丞相提出的建议,而自己江南这趟浑水是趟定了。
不过也好,为政者就怕与百姓脱离联系,政令不能从百姓切实需求出发,自己此行去江南,正好可以体察民情。
心中如此想着。
苏长歌回头跟弟子们道别之后。
就随太子来到城门外。
只见一艘数十丈长的宝船停在陆地上,白发苍苍的陆尚书早已收拾好行囊。
“老夫见过太子殿下,楚国公。”
陆尚书拱手行礼。
“您老折煞晚辈了。”
苏长歌回礼。
一个七十多岁,对你有过恩惠的老人向你行礼,怎么可能坦然受之。
“此乃朝廷礼制,国公受得起。”
陆从俭有些执拗的说道。
见状,苏长歌也就只能由他,自己做好晚辈应做的礼数就可以了。
而后二人与太子辞别,登上宝船。
此船乃是仙门法宝,造价不下千万两白银,可日行万里,但要耗费诸多灵石,折算成银子,一趟大概要花五六万两银子。
这样的宝船,大晋也就两艘。
事态紧急才会使用。
现在蛟龙走水,危及无数百姓,自然是越快抵达江南越好。
天穹上,云雾弥漫。
苏长歌和陆从俭盘腿对坐在甲板上,面前摆着一张桌案。
“老夫活了七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天上景色。”看着左右一朵朵雾气翻腾的白云,陆从俭忍不住感叹一句。
苏长歌此时也在欣赏风景。
毕竟紧急归紧急。
但现在在船上,不是靠心急就能快点赶到,起码需要半天的时间。
正此时。
陆从俭突然开口问道。
“楚国公,老夫知您善作诗,此等缥缈仙景,可有诗兴。”
说罢。
他从行囊中拿出笔墨纸砚。
看到这一幕。
苏长歌不觉有些好笑。
礼部尚书看起来挺古板的样子,没想到对异象之物竟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过他那佩玉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