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
自己有真佛印记能窥破虚妄,还有慧剑斩断杂念,不会被表象所欺骗。
只不过.苏长歌还是想问问对方。
愚弄百姓很好玩吗?
一手策划蛟龙走水,让景阳湖堤坝被毁,现在又假惺惺的赈灾施舍。
这就跟有人害的你家破人亡,当你快饿死在街边时,给伱递来个馒头一样,你回过头还要感恩戴德,谢谢他施舍的馒头?
恶心。
真他么恶心!
苏长歌心中瞬间涌现一股怒火。
既为了被愚弄的百姓和灾民,还有对方那种漠视人命的态度。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命不值钱,可那是几千万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会思考,会笑,会哭,终日劳作只为养家糊口。
凭什么因为一些人的利欲。
就得丧命在洪水之下,或者流离失所,生不如死的活着?
如此想着。
苏长歌看向老者,出言叹道。
“庐江郡太守和这里的乡绅商贾,可真是世间罕有的好人啊。”
“国公谬赞了。”
“有一份心,尽一份力罢了,”
老者开口,面带笑容,毕竟只要这位年轻的国公爷相信,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随后,三人又继续在街道上走着。
很快便来到一处酒楼前。
这里离大坝并不算远,只隔了几里路而已,一刻钟不到就能走到。
而刚到门口。
苏长歌就听见一道恭敬的声音。
“下官庐江郡太守黄穰,携当地乡绅贤达,拜见楚国公。”
他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官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低头拱手向自己行礼。
而在黄穰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锦衣玉带,穿金戴银,面露富态的‘乡绅贤达’,满脸讨好谄媚之色的看着自己。
此时,苏长歌眼中不经意闪过神光。
一群小红人出现在眼前。
与普通百姓和商贾的好坏参半不同,这群人身上全背负了不少的罪业。
看到这一幕。
苏长歌没有理会这群人。
径直走向楼内。
刚一进来,耳边便传来奏乐声,还有一群衣着暴露的美姬翩翩起舞。
苏长歌扫了一眼,没多看。
一路走到宴席主位坐下,鱼幼薇则乖巧的坐在他身边。
此时,门口的黄穰脸色陡然阴沉下去,眼中满是不悦,而这些乡绅贤达则有些惶恐,不知是哪里得罪这位新晋国公。
竟然是连表面工夫都懒得做。
一声不吭的就走进去。
至于那位引路过来的老者,此时已经消失不知所踪。
“进来吧,在门口站在干什么?”
苏长歌淡淡开口。
而听到这不咸不淡的语气。黄穰心中顿时又气又憋屈。
自己好歹是庐江太守,堂堂四品官员。
你苏长歌虽然是国公,身份在自己之上,但.但当众之下,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未免太盛气凌人,太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如此想着。
黄穰深吸口气,而后一脸笑意的转身。
“楚国公,庐江地处偏僻,若是招待不周,还请您包涵。”
他看向苏长歌,恭恭敬敬的说道。
虽然不喜对方的态度。
但对方权势滔天,一旦得罪,他这个郡守也差不多到头了。
只不过,苏长歌没有搭理他,目光看向那一众乡绅贤达,说道:“那位是庐江王家?见面礼不错,本国公很喜欢。”
声音响起。
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众人,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笑意。
只要贪财,那就好对付多了。
不怕贪财好色的贪官,不怕清廉好名的清官,就怕啥都不怕的酷吏。
喜欢钱财,满足他就是了。
而此时,再一次被无视的黄穰,心中顿感憋屈窝火。
什么狗屁当世圣贤,楚国公,到头来还不是跟自己一样贪财无厌,偏偏还端着居高临下的样子,简直虚伪至极!
黄穰在心里不停骂着。
也就在此时。
王家的主事人从人群中站出来。
“小人王天德,见过国公。”
“久仰国公您的大名,刚才那见面礼乃王家一点心意,只要您喜欢就好。”
王天德开口。
主位上,苏长歌目光看去。
见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金戴银,一看就很壕,很有钱。
“好,本国公不会忘了你。”
“只不过本国公的墨宝比较贵,你给的还不够,得加钱才行。”
苏长歌开口。
没有半点含蓄,直接索要财物。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
他们这些年也贿赂过不少官员,但连装都懒得装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楚国公。
竟然贪财到这般地步?!
不过此时王天德的心里倒是很开心。
家主有事跑到豫章郡去,让他满足苏长歌一切所需,将他变成自己人。
本以为要废一番工夫,没想到只花钱就可以了,女色、名气还有其他东西都不需要安排,那可太简单了,砸钱呗!
于是,王天德立即开口道。
“是是是。”
“国公爷的文采旷古绝世,墨宝更是稀世难求,一百万两黄金的确不够。”
“但我王家诚心想收藏您的墨宝。”
“不知二百万两黄金够不够?”
话音刚落。
屋内其他人不甘示弱,纷纷出声应和。
“国公爷,我刘家也想收藏您的墨宝,还望您不吝赐教。”
“我孙家同样如此。”
“来人,将给国公的见面礼抬上来!”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箱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地契房契被人抬上来。
楼内顿时金碧辉煌,琳琅满目。
庐江郡太守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嫉妒之色,他这些年收取的孝敬全加一块,还远不如这群人给苏长歌见面礼的十分之一。
这些东西全加一块。
就起码价值两万万两白银。
两万万啊!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
以苏长歌的身份背景地位,民间声望,确实值这么多钱,甚至更多都不过分。
但那要细水长流,体现出价值来。
这群商贾豪强才会加钱。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国公爷。”
“您身份尊贵,岂能无人伺候,小的进献美婢十名专门服侍您和夫人。”
一个面容虚浮的男人说完。
楼上走出十名身穿薄纱,冰肌玉肤若隐若现,妩媚动人的美婢。
她们停住后,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样。
自古江南之地出美人。
苏长歌打量一眼。
体态不必多说,凹凸有致,轻盈柔美,面容姣好如月,眼眸熠熠生辉。
给人一种江南美人特有的温婉之感,
不过还没等他多欣赏几眼,手上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柔软冰凉的触感,低头看去,一只纤细玉手搭在自己的手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长歌开口,瞪了眼面色虚浮的男人,肃声道:“本国公乃是正人君子。”
此言一出。
身边鱼幼薇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小的糊涂,还望国公恕罪。”
男人赶忙拱手告罪,同时朝美婢喊道:“在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