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主动跟先生说话,除非.除非先生主动来找到自己。
见状,苏长歌不禁有些错愕,怎么养条龙跟养小孩一样,自己刚才应该也没凶她,只是让她读书罢了,她怎么还生气了?
不过还好有鱼幼薇在旁边照看。
再加上清玄本心不坏。
倒是不必担心她去干什么坏事。
等自己处理完政务,晚上再去教她读书明理,她应该能明白何为规矩。
吴王府邸内。
书房。
赵珞听着身边人的汇报近况,嘴角不由轻轻上扬,露出几分冷笑。
“这个苏长歌,坏了本王的好事。”
“还想在江南混下去?”
“现在粮价上涨撑不下去,才知道服软,请乡绅商贾到府衙做客和谈。”
赵珞坐在椅子上,一脸倨傲之意。
在听了陶先生的计谋后。
他便行动起来。
不得不说,不愧是陶先生,算无遗策,粮价刚上涨苏长歌便已经坐不住。
这要再过几天,各郡将士和百姓们第吃不起饭,聚众闹事,百官和陛下追责下来,他苏长歌不说受罚,但肯定会挨顿训斥。
心想着。
身边传递消息的老仆开口问道。
“王爷,您看要不要让那些乡绅商贾都晾着楚国公,不去赴会?”
“不用。”
赵珞摆了摆手。
嘴角上扬,出言笑道:“苏长歌好歹代表朝廷,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直接不去容易落人口实,所以你让他们每人各带二十石粮食过去,打发下他,就说地震受灾,乡绅们家里也没有余粮了。”
声音响起。
身边老仆露出谄媚的笑容。
“王爷这招高明啊。”
“二十石粮食不多,却恶心了朝廷,也让他们没由头找麻烦。”
老仆开口夸耀道。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就算苏长歌磕头求我们,也绝对不能降价。”
“一文钱也不降!”
赵珞出声,语气中满是狠意。
“王爷您放心。”
老仆重重点头,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见状,赵珞满意的点点头。
苏长歌让他登基称帝美梦破碎,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此子。
况且,江南粮价越是耗损大晋国力,蛮夷来时,皇帝就越是要竭力抵抗,根本无暇顾及江南,到时就是他大展宏图之日!
想到这。
赵珞转头看向老仆。
“之前吩咐你办的事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
老仆答应一声,而后道:“朝廷那些官员由豪绅商贾联络,绝不会牵连到老爷。”
“灾民那边,他们也安排好了人。”
听到声音,赵珞面露喜意。
什么以工代赈。
他苏长歌想要博个美名,本王偏偏要让他带着恶名,灰溜溜的滚出江南。
日落黄昏,府衙外。
一架架雍容奢华的马车从远处驶来。
身后还跟着几架拉着粮食,风尘仆仆的驴车,与前车相比寒酸至极。
这一幕不由吸引了灾民们的目光。
“那好像是王家的车。”
“还有李家的。”
“等等,范家的人也来了。”
“他们来府衙干什么?”
“看样子好像是给官府送粮食,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望着驶过的马车,灾民们眸中露出惊讶之色,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些人平常不是锱铢必较,拼了命使唤手下的佃农吗?
而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在灾民中响起。
“乡绅们仁义!”
“肯定是体恤大家伙灾后不易,特地给送粮食来了!”
“对啊对啊,乡绅们大发慈悲!”
人群当中,两三个年轻汉子奋力呼喊着,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周围其他灾民听到这话,虽然刚开始还觉得纳闷,但看到那几车的粮食,也没去多想,既然是给他们送粮,应该不会太坏。
很快,马车到了府衙门口。
一群锦衣华服的豪绅被仆役搀扶着下了马车,趾高气昂的扫视周围。
此一时,彼一时。
这次他们要把上次受的辱讨还回来。
“六公子,里面请。”
这时,只见王天德对一个打扮花哨,约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说道。
“嗯。”
年轻人应付的点点头。
其他豪绅商贾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之色,因为这人出自范家。
要知道,范家虽然不以贩盐为利。
但他们所赚的钱,可比贩盐还要多得多,天下各地都有他们的产业,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关键是他们还和仙门修士有联系。
而眼前这人。
更是范家老爷子五十五岁,老来得子所生,一向都是捧在手里当宝贝。
当然,由于为范家家规极其严格。
因此这位范六公子其实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喜欢逛勾栏听曲。
也正是这一点,王家特地花重金,让花魁给这范六公子吹耳旁风,明面上骗他是救助百姓,暗地里则是想拖范家下水。
毕竟有范家这座大山在。
苏长歌说什么都得顾忌一下,不可能像上次那般肆无忌惮。
正此时,一名小吏走了出来。
“几位,里面请。”
声音响起。
众人见只是小吏出来迎接,眉头微蹙,有些不满。
你苏长歌是楚国公,位高权重不亲自迎接就算了,可现在有求于我们,怎么着也得派个官员吧?小吏算几个意思?
“楚国公的架子当真大啊。”
王天德阴阳怪气一句。
其他众人纷纷点头。
只不过现在架子摆的越大,等下也就别怪他们不肯捐粮降价。
如此想着。
但众人明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毕竟苏长歌地位甚高,就算心里再不喜,在公开场合下也不能去非议。
随后,一群人昂首阔步的跟着小吏来到正堂。
刚一进去。
就看到苏长歌独自坐在中间。
然而环顾四周,却连一把椅子都看不到,显然并没有让他们坐着说话的打算。
一时之间。
豪绅们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楚国公。”
“你请我们过来,说是有要事商量,大家伙才一起结伴而来。”
“但你这”
“莫非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王天德开口,眼睛直直的盯着苏长歌,有吴王和范家,以及手中粮食在。
他此刻并不怎么惧怕。
听到此话,苏长歌扫视面前这群人。
发现很多都是老面孔。
只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在这群三四十岁的人中间格外显眼。
苏长歌稍稍留心,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其中一家的小辈,口中说道:“本国公何时说过请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
语气轻蔑无比。
刹那间。
众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羞辱!
又是羞辱!
此子还是这般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站了出来。
“楚国公,即便你是国公。”
“可吾等皆是感念灾民生存不易,特地送粮食过来,但你却出言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