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随着苏长歌声音响起。
秦辅额头青筋暴露。
他为官数年,也曾在谷底待过,可登上相位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
然而他还没有理由反抗,不抽就是不顾江山百姓,一个不顾百姓的人,凭什么做丞相?而抽了的话,他将颜面扫地。
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
想到这。
秦辅怨恨无比的瞪了眼苏长歌。
“既然楚国公执意如此。”
“为天下百姓,牺牲老夫一人又如何,还望楚国公信守承诺,”
他一阵慷慨激昂的话说完。
啪的一声。
竟真的开始自抽耳光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看呆在场众人。
他们没想到。
秦辅居然真放得下颜面。
堂堂丞相,当着皇帝太子、文武百官、天下俊才的面自抽耳光。
此事若传出去,秦辅将颜面扫地,沦为百官笑柄,但同样的,可能也会有人对其感到敬佩,觉得他是为江山才做出如此牺牲。
但不管怎么讲。
作为丞相他已经丢了威信。
之前跟着他的官员。
见他势弱必然会早做打算,选择保持中立或投效苏子由,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至于世人敬佩。
对秦辅而言形同鸡肋,他又不是靠名声吃饭,敬佩不能给他带来半点收益。
而与此同时,苏长歌看着自抽耳光的秦辅,虽然解气,但也起了杀心,决定将来若有机会,还是将这老小子给弄死或者罢官。
毕竟一个身居高位,还能当众自扇耳光的人。
留着就是最大的祸害。
随后,当苏长歌刚坐下去,慕子清便凑上前小声询问。
“楚国公,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以罢官免职,或者自断一臂作为条件?这样不是更加一劳永逸,再无后顾之忧吗?”
声音响起。
苏长歌习惯性低头向逆徒解释。
“过犹不及。”
虽然对方招惹了自己,但要是想以此让对方罢官,或者提出其他苛刻要求。
道理就不再自己这边。
就好像是刑罚,罚的太重或太轻,都容易引来他人非议。
因此凡事都要有个度,一百个耳光既损了秦辅颜面,也没坏了规矩,毕竟受伤的只有秦辅,明眼人一看就是私人恩怨。
但要是罢官免职。
老皇帝和太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断臂啥的更不用多说。
而此刻听到解释,慕子清笑吟吟的回道:“子清懂了,圣贤之道,执中而行。”
苏长歌点了点头,但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这丫头怎么像是故意跟他搭话,否则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心念至此。
苏长歌瞥了她一眼,却是没教训她。
而是淡淡说道。
“以后别叫我楚国公。”
昔日逆徒如此称呼自己,总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生硬别扭。
“好的楚国公。”
慕子清开口,模样很是认真。
见状,苏长歌瞪了她一眼,就这般不听话还馋自己身子,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随后他便转念去想五日后该如何同伪佛辩法,以及如何阻挡西域跟草原的侵略,没错,西域那边也要做好防御之策。
毕竟将对方是否进攻,寄托在对方是否信守承诺上,那就很扯。
兵者,诡道也。
大国之间尔虞我诈再正常不过。
至于为何答应辩法之事。
一来争取时间,让朝廷能及时调配边军,二来就是借此机会断伪佛的根。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没能力,倘若把伪佛逼到绝境,他们找自己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大晋未必保得住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
他行了。
伪佛干不死他。
而很快,随着秦相扇完自己一百个耳光,宴会也渐渐落下了帷幕。
本来众人都准备欢醉达旦,可佛门突然跑过来,西域和草原又即将对大晋动兵,发生如此大的事,还怎么能开心起来?
一个个都眉头紧锁的走出学宫。
老皇帝更是召集卫国公、户部尚书等一干文臣武将,还有苏长歌前去议事。
深夜,一处山谷内。
上千名僧人盘腿坐在地上诵念佛经。
声音久久不歇。
而在他们面前有座气息古朴的佛堂,俊美妖冶的辩机与其他几名僧人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