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苏圣之言,发人省醒,少将军能活学活用,无愧于令师。”
“良师出高徒。”
“佳徒如此,苏圣必然更胜一筹。”
将军们伱一言我一语说着,既有恭维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敬佩。
毕竟就霍从文的表现来看。
称为麒麟儿并无不妥。
而此时,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苏长歌,露出一脸礼貌的微笑。
弟子霍从文说得道理他都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他更多的是将道理用在权谋和执政上,论起行军打仗,他不如从文。
之前还呵斥儿子的霍武。
满脸的与有荣焉。
老爷子得麒麟孙,那他就得麒麟儿,而麒麟的爹是什么?
那也是麒麟啊!
“不是我吹,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霍武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得本将军悉心教导,又幸遇良师,年仅十七岁,便已通晓阴阳五行,四季变化,行军阵法。”
话音落下。
众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老信国公看着霍从文。
只觉耽误了。
早知道出了这么个天生帅才,就不该虚耗那十几年去读圣贤书。
但他转念又一想,要不是送霍从文去太学院读书,也就碰不到苏状元,更别说师承兵圣孙武,站在这里侃侃而谈。
搞不好就跟他爹一样,成了头只会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蛮熊。
一念至此。
老信国公当着众人的面开口。
“霍从文,善于兵事,授其嫖姚校尉一职,掌三百骑兵。”
听到这话,众将虽然觉得没军功在身,就授予军职不太妥当,但一想霍从文是信国公之孙,圣人弟子,也就释然了。
身世背景摆在这里。
天潢贵胄自然是不可能跟普通士卒那样,一步步从底层士卒爬上来。
否则万一折损在战场上。
那简直血亏。
再者,就霍从文刚才的表现来看,也足以博一个校尉的军职。
于是众人也就没有反对。
而霍从文本人。
听到自己被授命为嫖姚校尉,掌三百骑兵,瞬间兴奋到面色潮红。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攥紧拳头看了眼笑而不语的夫子,又转头看向父亲、大伯和爷爷。
良久后才兴奋的拱手行礼道。
“末将听令!”
老信国公眼含深意的看着孙子。
为将帅者。
腹有韬略只是之一,如何让手底下的骄兵悍将乖乖听话也是门学问。
若只是前者,那只能为幕僚军师,若只是后者,打仗全凭将士的多寡勇武,二者皆难以单独领兵,唯有结合起来方可为帅。
而就目前看来。
从文展露的天赋值得他破例提拔。
很快,随着作战计划制定。
大晋军队开始行动。
由霍武和霍景两兄弟各自单独率领三万骑兵,趁着夜色直奔九曲河而去。
一路上由修士负责处理痕迹。
而信国公则等到天亮,率领大军朝拒蛮城开拔,途中也不着急赶路,走走停停,时不时还派出一两支小部队去骚扰蛮夷。
但都是点到为止,一击就走。
对此,托雷只当这是对方想探明自己虚实,并没有太过在意。
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引诱晋军前往拒蛮城上。
就如此过了两日。
晋军在拒蛮城不远处安营扎寨。
见状,蛮夷上下狂喜。
蛮夷大营内。
众部落首领汇聚在一起排兵布阵,托雷亲自远程指挥。
这一战,他决定动用十五万铁骑,二十万步军,一举将大晋给击垮来,使其溃不成军,然后再阻断退路,不让其退守山海关。
“烈乎,你率八万铁骑正面冲锋。”
“无论对方有何陷阱,绝对不允许撤退,必须冲进大晋的阵型当中!”
托雷开口,让大儿子率军冲锋。
免得让外人说闲话。
“是!”
烈乎重重点头。
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
大晋军队在他看来。
就是一群软弱可欺的绵羊,只配在自己率领的铁骑下匍匐低头!
知道儿子的想法,托雷并没有当回事,为先锋者,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心气和傲气,若事事瞻前顾后,还如何冲锋迎敌?
随即,他开始安排其他骑兵。
决定采取包夹策略。
这也是他与大晋作战经常采用的方法,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
正面冲锋的同时,左右两翼也迂回包夹过去,待到晋军的阵型乱掉,再由步兵上前收割,骑兵追击那些溃逃的败军。
而很快,随着战术的布置。
蛮夷大军动了。
浩浩荡荡的铁骑朝着拒蛮城方向前进,途中几乎没有任何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