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溪开口,摇了摇头。
但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夫子。
不对劲。
身为圣人的夫子怎么可能会忘事?
而朱圣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明明就几天前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会忘?总不至于是年纪大了往事吧?
一时间,师徒两人惊疑的眸子对上。
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在安排好一切后。
苏长歌和信国公坐在营帐内。
等待将士们清扫战场,霍武和霍景两人率领骑兵凯旋而归。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只见霍从文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士卒,架着一个面容被小部分烧伤的蛮夷。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信国公的目光。
“爷爷,夫子。”
一身戎装的霍从文抱拳行礼,而后指着身后蛮夷开口道。
“根据被我军俘虏的蛮夷指认,此人乃是蛮夷可汗托雷的大儿子,烈乎,之前正面冲锋的骑兵也是由他作为先锋率领。”
此话一出。
信国公的眼前顿时一亮。
托雷大儿子?
没想到竟能在天降流火下活下来。
好,实在是太好了。
抓到这条大鱼,只要撬开嘴巴,他便可以知道蛮夷的兵力部署和粮草数目。
“干得不错,没辜负本帅的信任。”
信国公起身上前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然后看向面前一言不发,斜目视人,就差没把不服气三个字刻在脸上的烈乎。
“狼崽子,本帅知道你不服气。”
“但有样东西叫做天数。”
“即便没有天降流火,面对大晋数万万百姓,你们迟早都得滚回去。”
信国公开口,他这句话并不是吹嘘,战争拼的就是双方整体国力和百姓士气,如今在苏圣的影响,大晋从上到下士气如虹。
即便前期败了,山海关破了。
只要苏圣一日不死,大晋一日不降,靠着百姓还是能将蛮夷给逐出去。
不过这却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无数人要因此家破人亡,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无数人要丧命于蛮夷之手。
也正是这样,信国公对不能堂堂正正以兵法胜过蛮夷,没有感到半点可惜和遗憾,至少他保住了自己将士的性命。
心念间。
烈乎听到这话却更加不服气。
“天数?笑话!”
“你们这群软弱的大晋人,不过是仰仗圣人的鬼神之力罢了!”
“有本事与我王庭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烈乎梗着脖子喊道。
“本帅不会用大晋将士的性命,来证明自己有本事。”
信国公说完,转目看向孙子,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审问,从他嘴里,老夫不仅要知道敌军的虚实,更重要的是知道,边境四城为何一夜被攻破。”
这件事他至今都觉得很蹊跷。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对四城的情况不敢说了如指掌。
但也心中有数,明白蛮夷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晚上攻破四座重城。
“末将明白!”
霍从文重重点头答应。
随即,又向苏长歌拱手告退后,便带着烈乎往军中审问的地方走去。
“夫子,弟子先行告退。”
“嗯。”
苏长歌应了一声。
他也怀疑破城之事跟以秦辅为首的旧派脱不开干系,只是没有证据。
不过,等他这次裹携大胜的声势回京,朝局稳定下来,必然要化身最大的清算者,将这群卖国求荣的禽兽全送上刑场。
荣华富贵,取之有道。
而秦辅这群人。
不仅将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之上,更是勾结蛮夷侵略己国,迫害同胞。
这样的人连畜生、禽兽都不如!
正想着。
霍从文前脚刚走不久。
后脚便见一名将领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末将见过大帅,见过苏圣。”
说话间,将领抱拳行礼,目光看向苏长歌,沉声说道:“山海关刚才有人来报,海面上突然浮出一头数十丈高的巨龟。”
“不仅口吐人言,身上还背着无数奇珍异宝,指名点姓要见您和龙神。”
声音落下。
苏长歌脸上不由浮现怪异之色。
突然有海上巨龟带礼物前来,还指名点姓要见自己跟清玄。
难不成是来认亲的?
毕竟若是仰慕自己的名声,过来拜码头,不可能特地点名要见清玄。
而既然提到清玄。
那么十有八九对方就是为真龙而来。
真龙,乃世间披鳞带甲之首。
巨龟隶属此列。
为真龙而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到底是来做什么,还得见面之后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头巨龟必然是有所求,否则不可能带厚礼上门。
心念至此。
苏长歌起身准备回山海关一探究竟。
“苏圣,老夫与你同往。”
信国公站起身,巨龟不用讲肯定是妖类,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搞不好有什么阴险图谋。
“不用,拒蛮城还未攻下,而且蛮夷说不定会卷土重来,前线战场离不开老国公您,晚辈有至宝护身,不会有危险的。”
苏长歌开口。
闻言,老信国公还想再说什么。
但想到上次的夜袭,还有刚才的天降流火,话到嘴边也只能收回。
苏长歌早已不是昔日的苏状元。
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自己这把老骨头挡在前面。
“那行吧,但你要记住妖类不可轻信。”后辈长成了参天大树,作为长辈老信国公此时能做的,也只有叮嘱他遇事小心。
“多谢前辈提醒。”
苏长歌点点头,随后抬步走出营帐,喊来清玄折返山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