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其他人也轮番开始自我介绍。
“贫道纯阳门太上老祖楚天阔,此前小辈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衍星宗太上老祖李天罡。”
“天工坊”
一道道声音回荡在城墙上。
苏长歌听他们说话语气,一个个都随性的很,丝毫没有仙门高人的架子。
给人一种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说起话也差不多是这样子,不会有太大出入,只是见识和内涵肯定非常人所能比拟。
不过这也让苏长歌觉得有些奇怪。
老祖们一个个心性都不错。
怎么门下的弟子就一副目空一切,瞧不起世间普通人的模样。
正想着,玄天剑宗的老祖玄霄此时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个葫芦,江湖气极重的说道:“苏圣,大战将起,整两口暖暖身子。”
“不了。”
苏长歌摆手拒绝好意。
他不是不会喝,但只在兴起的时候喝,平常并不会去沾酒。
闻言,玄霄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会喝酒可不行。”
“贫道还记得你们祖师爷亚圣,那喝起酒来可不一般。”
“明明是凡人儒生,却怎么喝都不醉。”
说话间,似在缅怀过往,玄霄提起酒壶咕噜咕噜的畅饮数口。
听到这番话,苏长歌的眼中闪过好奇,没想到除了忘忧外,仙门中竟还有人跟儒家圣人接触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不论是玄霄、忘忧,还是亚圣和礼圣。
他们全是昔日最璀璨的天才。
更别说当时百家争鸣,天骄碰撞,相互结识说两句话也很正常。
正想着。
边上衍星宗老道突然插嘴。
“拉倒吧。”
“你也就欺负苏圣年纪小,亚圣辩驳百家的时候你才刚十八。”
“那年贫道清楚记得,你跟我一起在台下站如喽啰,看着亚圣与我道门大能饮酒论道,现在反倒在小辈面前装了起来。”
李天罡开口,拆玄霄的台。
他们是同时期的修士。
玄霄的德性他还是知道的,人不差,就是爱装,修炼剑道也是为了装哔。
而随着声音响起。
玄霄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尴尬。
“站如喽啰又怎么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的道门大能今何在?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你说是吧,苏圣。”
玄霄开口,明明是很随性的说出。
苏长歌却感受到一股凝重。
他知道这是对方以道理来劝说他,不要跟龙王死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而后,经过短暂的沉默,苏长歌摇了摇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比生命更宝贵。”
换做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他不可能会说这话。
但渐渐地,他在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在改变,或者说是成长吧。
生命固然宝贵。
但有些东西却无法以价值衡量。
就比如蛮夷南下侵略。
若人人都将自己的生命视作高于一切,大晋早就覆灭在侵略者的铁骑下。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文明,他们之所以在历史长夜中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绝不是因为它流传的时间有多长。
而是那种自强不息舍生取义的精神。
向世人展示了人性的光辉。
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群可爱的人,世界还值得。
此时,听到苏长歌的回答,玄霄没有说什么,只是喝了口酒笑了笑,就像真的是随口一问,眼中却闪过几分敬重之色。
为了生而放弃某些东西。
他并不觉得耻辱。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活着比什么都要强,没什么好指责的。
而舍生取义的人却值得尊重。
因为正是有他们的存在。
人才有别于禽兽。
心念间。
远处突然传来隆隆隆的战鼓声。
众人转目看去,只见海平线上一阵千丈高的惊天巨浪朝他们袭来。
远远望去,就像连成一片的巍峨大山在不断向山海关逼近,不断放大,仿佛一个照面就能将整座山海关给粉碎淹没。
而在这惊天巨浪上。
无数妖魔一脸狞笑的盯着此处。
下一刻。
一道气势如虹的声音响起。
“龙王出征!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