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开口。
他知道若是按自己这一套做法。
或许很难实现大同之治。
但正如前世某位伟人说得那样,矛盾永远存在,就如大道也分阴阳两面。
社会本身就是在解决矛盾中不断发展进步,如朱圣这样逃避看似有用,但这就好比筑坝治水,一味的堵解决不了问题。
长此以往。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这时。
朱圣听到这番话。
并没有说话。
而是低头俯视了一眼天下百姓,接着又眺望远处。
良久后突出一口长气,有些无力的说道:“在你来之前,本圣其实是想直接杀了你的,因为你的理念与我的理念不合。”
“留你在这世上传播心学,必然会影响我以天理治世。”
“但不得不承认。”
“你是对的。”
“至少目前来看,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世间,更适合芸芸众生。”
朱圣开口,他并没有放弃自身理念,只是觉得不是时候,因为百姓尚未温饱,还在为一日两餐奔波,道德填不饱他们的肚子。
等到将来。
百姓们人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住上屋舍的时候。
到时才是谈论天理的最佳时机。
“多谢。”
苏长歌拱手行礼。
他其实在最开始已经做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算。
但好在对方明事理,心中至少还有百姓在,不是那种一心为了实现理念,明知其中有错,但仍然惘顾百姓生死存亡的人。
“应该是本圣向你道谢。”
朱圣说完,朝苏长歌拱手作揖:“若非你阻拦,本圣已铸成大错。”
两人就这么互相谦让着。
而此时。
台上的赵炆和秦辅等人麻了。
他们搞不清楚,前一秒还针尖对麦芒的两人,怎么就和好了?
快打起来啊!!
尤其是你个浓眉大眼的朱圣。
前两天劝我们造反谋逆,说苏长歌只要敢过来,必被你所杀。
现在是闹哪出?
玛德,这反还造不造了!
简直是儿戏!
如此想着。
赵炆怨恨的瞥了眼朱圣,而后站起身朝苏长歌恭敬行礼。
“苏圣此番荡清外敌,铲除妖族,力辩朱圣,为我大晋江山、社稷万民,立下万世不朽之功绩,请受本宫一拜。”
赵炆开口。
他又不是傻子,如今摆明苏长歌得势,自己乖乖服软还有活命机会。
此时,苏长歌目光看了过去。
对于太孙赵炆。
他心中自然没什么好感,老皇帝禅位和太子重病的事对方肯定有参与。
不过好在,没酿成什么大错,因此苏长歌并不会动手杀他,是生是死,全交给太子和皇帝自己处理,此乃皇室的家务事。
一念至此。
他将目光转向了边上的秦辅,眸中闪过几分冷冽。
“朱圣,救我!”
看着目光森然的苏长歌,秦辅背脊一寒,立即开口向朱圣求救。
在他看来,自己也算为朱圣做过事,现在苏长歌要清算自己,打狗还要看主人,总该站出来阻挡,践行之前的承诺。
而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朱圣开口了。
“苏圣。”
见状,秦辅眼中燃起希望之色,这个朱圣还挺靠谱,有事他真上。
但下一瞬间他彻底傻了。
“此人与蛮夷勾结,命人杀害边镇守将,致使数十万百姓被蛮夷烧杀抢掠。”
“本圣以为,此禽兽罪不容诛!”
朱圣开口,眼中尽是冷意。
求情?
他本来就打算以儒立教,等社稷稳固后再将秦辅这群人铲除。
说完,朱圣又将目光挪向赵炆,提醒道:“苏圣,此子看似忠厚谦让,温和守礼,但心性暴戾恣睢,不可为人君。”
“还有魔主波旬。”
“此前我本想让他操控文庙积累千年的愿力,与我一同对付你。”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必要了。”
“我提议,杀之以除后患。”
随着声音响起。
秦辅、赵炆两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朱圣,脸上露出死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