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一个没忍住,为爱枪战,受到牵连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旁观者么
要命的热闹凑不得。
而大小姐牵起李妮妮一缕长发,嗤笑了一声。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褚西岭把李妮妮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伸手搓了搓她被风吹冷的脸颊。
“你别在意他说的话,人都有自由选择爱的权利。”
但没想到,李妮妮不但没有被王蔺的话刺伤,反而有些遗憾地望着大小姐的背影,一副“你怎么不让他多骂几句”的表情。
褚西岭“”
“我没在意。”
隔了半晌,李妮妮收回视线。
她牵住褚西岭的手,摇晃着手臂,夕阳下和他一起慢慢往回走。
“大小姐表现出来的是典型的焦虑型依恋症状,一旦感情受挫,就只能用攻击性方式来给自己制造安全感。”
李妮妮因为相对身高太矮了,所以干脆踩在了甲板边缘的垫高台上。
褚西岭一面注意她不要掉下去,一面道“是吗”
李妮妮思忖道“可这种类型的人格一般比较寻求力量感和权威感,因为他们找伴侣的本质,是给自己找父母。他们潜意识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治愈自己童年时因为寻求爱和保护时受挫带来的不安全感。”
李妮妮没说的是,s和文学里的小,有一部分就是这种心理状态。
因为他们太没有安全感,所以享受被支配、无自由的快感。
褚西岭对这个话题离奇的走向,逐渐生出了某种熟悉而又不祥的预感。
“所以”
“所以大小姐怎么会看上我呢我看起来肌肉很多很有力量感吗”
李妮妮茫然道“而且我们都是女的啊难道我长得像他的妈妈”
褚西岭“”
虽然王蔺很狗,但李妮妮好像也没有做人。
他忽然对王蔺生出了无限的同情。
另一头,杨朵朵、武太郎、何马生、川建国四大只,正躲在船舱后面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杨朵朵吃着他们昨天从海里打捞起来的生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忧愁道“你们说,我们真的能回到文明社会吗”
何马生面无表情地帮她撬生蚝,一脸被绑架的表情“会。”
杨朵朵“这么肯定”
何马生自从说开了穿书秘密之后,也放飞了自我。
“你忘了我是穿进来的吗穿书者必然是主角,而主角必然有大气运。”
他说着又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当你们是朋友,才和你们说实话,但我警告你们,你们不许抢我的气运啊。”
“”
杨朵朵和武太郎交换了一个“这哥们又发病了”的眼神。
真的,但凡这哥们喝酒时吃了一粒花生米,都编不出这么离奇的事。
但面对神经病的时候,你最好顺着他的毛摸,而不是专门找茬去刺激神经病。
因为这样会显得他们自己也像个神经病。
于是杨朵朵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一个神经病,只好把明嘲改为暗讽。
“你不是说自己穿书后还欠债好几亿吗感觉老天也没把气运给你啊。”
何马生一面撬着生蚝,一面说“你不懂,这就叫先抑后扬,我是气运之子,是绝不可能出事的,你们没看见我之前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都逢凶化吉了吗”
那是因为你次次都吓晕过去了好吗
杨朵朵无话可说。
武太郎坐在台阶上,风吹乱他柔软的栗子色卷发。
半晌道“可你怎么证明自己说故事的是真的穿书什么的,也太离奇了吧。”
何马生看了他几秒。
忽然把生蚝扔到一边,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诺基亚手机。
武太郎很震惊“你的手机居然没被海水泡坏”
何马生对武太郎的震惊表示震惊“开玩笑,这可是诺基亚怎么可能被区区海水泡坏”
他这个手机装在包里,在岛上时一直没办法开机,他一开始的确以为坏了。
结果现在来到了舰艇上,有插座了,他试着充电才发现,区区海水根本打压不了诺基亚不屈的灵魂,这个手机经历了风吹雨打,居然还坚挺地亮着。
简直是手机中的战斗机。
何马生举起手里的诺基亚,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并按了免提。
手机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快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老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老赖”
武太郎、杨朵朵“”
“听到了吧”
这个老赖铃声估摸着是写在他电话卡里的,哪怕没有信号也能播放。
何马生沧桑道“我在上飞机前查过了,只有欠债300亿以上,才会被国家列为老赖。”
“虽然金融业负债多,但欠300亿也不算家常便饭吧虽然比不上一些房地产公司,但怎么说都能在你们这群菜鸡和穷鬼面前称一声大佬了吧。”
菜鸡武太郎“”
穷鬼杨朵朵“”
两人按捺着乱飞的白眼。
而何马生自动把他们的目光解读成“瑞思拜”,自觉终于挽回了一点大佬的尊严。
为了维持这一刻的牌面,他忍不住对着船舱玻璃整理了一下他的大背头,又推了推黑框眼镜,淡漠地用一口广东普通话深沉道
“所以我不是单指某一个人,我是说在座的所有纸片人都不配与我为伍,因为在这个荒谬虚构的世界里,我是唯一的真实。”